秦曦似乎想起什么，她下意识将目光看向李牧。
李牧老脸猛地变成惨白，而后又露出无奈笑容，看着许攸连连摇头。
“老了！真的老了！”
“许攸，你之贤才，老夫佩服！”
两人的动作，可把旁边几人给急坏了。
当初去青尧县就四人，如今蒙武以死，小公主也许配给了许攸，能知道青尧县的秘密，也只有秦曦和李牧。
“哎呀，李相您老卖什么关子，您就说怎么弄。”
“是我带人去将那些狗东西抄家灭族，还是明日我准备些人手，暗中弄些毒药，给他们全都毒死？”
李牧无奈，只能实话实说。
“不瞒诸位，老夫曾经跟随陛下，去了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的孩童，自小就知道一个道理！”
“少年强，则国强！”
“他们勤于学习，哪怕不懂四书五经，也要学杂学，更有律法规定，凡是到了十六，必须入伍进行一到三年的训练！”
什么？！
萧定远和王亮大惊失色。
他们两人一个是大将军，一个是兵部尚书，都是位高权重的存在，可从未听说过有如此神秘的存在。
李牧的话语并未停下，继续跟着道。
“那地方的神奇，并非三言两语可以道明。”
“老有所依，幼有所教，鳏寡孤独都有专门的地方安置，城中医馆对穷人更是免费医治。”
王亮听到这里，彻底听不下去了。
“李相，您不会是在梦中梦到的吧？”
萧定远虽然没开口，可表情也差不多。
如今长安算是富庶，可也没到了这种地步。
李牧笑着摇头。
“并非是梦境，乃是老夫亲眼所见，他们所学的是“生物”、“化学”、“物理”、“数学”、“汉语”等等各种学科。”
“四书五经在他们之中，只是基础，他们学的是礼义仁智信，培养的是德智体美劳。”
“许小友，老夫懂了！”
李牧真的懂了，他彻底明白许攸要做什么，内心更是掀起惊涛。
辽东的政令放眼现在的大唐，并不合适使用，但是青尧县的方法，却可以推广。
方化急的上蹿下跳，他听李牧说半天，别说听懂，现在越听越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陛下，李相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曦看向许攸，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也明白了。
“许攸，你是想推翻现有的科考制度？”
许攸先是摇头，而后又点点头。
“陛下，你既然见过，那就知道知识的力量是无穷无尽。”
“火炮每一次发射，都需要计算角度，计算弹道，这些都可以在发射之前算到。”
“弹药配比，蒸汽火车的制造，也可以通过计算而来。”
“而这一切的基础，就是基本科学以及物理学！想要让更多人投身，就得让他们看到希望。”
“四书五经是基础，礼义仁智信是戒律，教育的目的是育人，是为了强大国家！”
说到这里，许攸神色变得凝重。
“此事事在当代，利在千秋。”
“无论陛下是否做成，只要开创先河，凡是投身者，必然会铭记在史书之中。”
“但这些都需要钱，需要陛下的大力支持，否则难以维持。”
秦曦没立刻答复，而是缓缓开口问道。
“多久？朕要多久，才能达到你的脚步？”
许攸愣了下，又快速回答。
“十五年，至少也得十年时间！”
“臣可以让百家都出动，为陛下打造个盛世基础，但这前提是陛下肯相信，不竭余力的相信！”
方化懵了。
王亮也懵了。
就连见多识广的李牧，都下意识的咽了口吐沫。
他们不是在怀疑许攸，而是不敢相信。
百家，那可是传承千百年的底蕴，这些传承有的断绝，有的隐世，从未有人能够将百家召集齐，更别说让他们出山。
而许攸口中，百家出山似乎只是一个小事，甚至比不过天子的支持。
秦曦手指轻敲龙椅扶手，她的心脏在疯狂抽动。
她在惊愕，她在激动，她在彷徨。
“如何做？”
只此三个字，代表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许攸在心中沉吟许久，神色严肃而认真。
“陛下，想要打开局面，就得普及教育，而普及教育的基础，就是人人能读得起书，能够读书！”
“如今大唐能读书的，不是寒门子弟，就是世家豪门，普通人哪怕能读书，也会为那十两银子的束脩苦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