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五公里越野!(1/3)
经过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军校里出身各不相同的一众学员,终于初步理解了集体的含义,认可了他们是一个集体的事实。可也正因为想要不抛弃、不放弃的不落下每一个人,所以直接比规定的时间晚了近10分钟,达...老朱听完,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磕在紫檀案几上,滚烫的茶水泼了半盏,他却浑然不觉。那双常年执掌生杀、阅尽尸山血海的眼睛,此刻竟微微发红,喉结上下滚动,像被什么硬物死死堵着。“二十二万……只剩一万一千?”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可坤宁宫里落针可闻。马皇后悄悄攥紧了袖口,指尖泛白;太子朱标垂首而立,肩膀微颤,连呼吸都屏住了;西门浪没说话,只把目光沉沉投向窗外——初春的柳枝刚抽新芽,嫩绿得近乎刺眼,可那绿底下,分明还压着未消尽的残雪。老朱忽然抬手,一把掀开案上摊着的《洪武大案》卷宗,纸页哗啦翻飞,露出底下压着的一叠军报——全是近三个月边关八百里加急:大同失哨骑三十七人,辽东马场遭劫掠,甘肃卫所粮仓起火,疑为细作纵火……桩桩件件,字字如刀。“咱早知道边患重。”他嗓音沙哑,“可咱一直以为,是将帅懈怠,是兵卒疲软,是粮秣不继,是器械陈旧……咱查过,罚过,换过,杀过!可怎么就……越查越乱,越罚越弱,越换越废,越杀越空?”他猛地转向西门浪,目光如铁钳:“你说那黄埔学生,个个是青年才俊?咱信!可咱更信——他们不是天生不怕死!是有人教他们,为什么非得死不可!”西门浪心头一震。这句话,比任何史书评述都锋利。老朱不是在问历史,是在叩问当下。他顿了顿,从腰间解下那枚随身十余年、早已磨得温润乌亮的青玉虎符,往案上重重一按:“小浪,你给咱实话实说——若今日大明,也建一所‘陆军军官学校’,照着你那副对联办,照着黄埔精神来,三年之内,能不能练出一支……敢打硬仗、肯打恶仗、愿打死仗的真正子弟兵?”空气凝滞。朱标瞳孔骤缩——父皇这话,已不只是好奇,是动了真格。西门浪没立刻答。他缓步走到那副“升官发财请往他处,贪生怕死勿入斯门”的对联前,指尖轻轻拂过墨迹未干的“门”字最后一捺。那墨色浓重饱满,仿佛还带着未散的体温与筋骨。“能。”他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烧红的铁坠入寒潭,“但不是三年。”老朱眉峰一拧。“是三年半。”“为何多出半年?”朱标脱口而出。西门浪转身,目光扫过三人:“因为第一年,不教射箭,不教战阵,不教操典。只教一件事——认字。”“认字?”马皇后轻声重复,满面愕然。“对。认字。”西门浪点头,“认自己的名字,认爹娘的名字,认家乡的县名、府名、省名,认‘大明’二字,认‘百姓’二字,认‘黄河’‘长江’‘长城’‘昆仑’……再教他们读《孟子》里‘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读《左传》里‘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读《盐铁论》里‘夫欲安天下者,必先安其民’……”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不识字的人,连‘为何而战’都听不懂。听不懂,就只能当炮灰。而黄埔的根基,从来不在枪有多快、刀有多利,而在——每一个扛枪的人,都清楚自己脚下的土地叫什么,头顶的天空属于谁,流的血,究竟护的是哪一家灶膛里的火。”老朱静默良久,忽然抓起案头朱笔,蘸饱浓墨,在一张素笺上疾书两行:**“识字明理方知责,持枪守土始为兵。”**墨迹淋漓,力透纸背。“标儿!”老朱掷笔,“即刻拟旨——着礼部、国子监、翰林院,三日内合议《军校蒙学课本》初稿!不必引经据典,只用最直白的话,讲最实在的理!第一课就叫——《我从何处来》!”朱标躬身应诺,额角已沁出细汗。西门浪却仍盯着那副对联,忽道:“皇上,黄埔第二条铁律,您还没问。”老朱挑眉:“哦?还有?”“有。”西门浪声音沉了下去,“黄埔学生入校第一天,就要在军旗前宣誓——‘不爱钱,不偷生,统一意志,亲爱精诚,遵守纪律,服从命令,誓死救国,誓死救民!’”他微微停顿,目光灼灼:“可咱们大明现在,钱在哪儿?生又为何要偷?”满殿俱寂。马皇后手指无意识绞紧帕子,朱标垂眸,掩去眼中翻涌的惊涛。老朱却缓缓坐回龙椅,指节叩击扶手,一下,两下,三下——如战鼓闷响。“钱?”他冷笑一声,“户部账上,去年光是修奉天殿廊柱贴金箔,就花了一万八千两银子。而北平府一个千户所,全年军饷,不足三千两。你说钱在哪儿?”“生?”他目光如电,“去年山东蝗灾,流民过境,地方官奏报‘饿殍枕藉,十室九空’,可吏部批文写的是‘抚恤银两,着即拨付’——银子拨没拨?拨了多少?去了哪儿?最后发到灾民手里的,是铜钱还是纸灰?”他霍然起身,玄色常服下摆扫过青砖:“小浪,你告诉咱——若咱大明军校的学生,将来带兵打仗,发现后方运来的粮是掺沙的,兵器是锈蚀的,军功是虚报的,升迁是靠送的……他们该信谁?”西门浪胸中气血翻涌,几乎哽咽。这才是真正的死结。黄埔之魂,从来不是孤立于庙堂之外的悲壮。它是一柄刀,刀锋所向,既斩外敌,亦剖内蠹。若朝廷自己烂到根里,再好的兵,也是插在腐肉上的新刃,不出三月,锈透折断。他深吸一口气:“所以黄埔第三条铁律,也是最狠的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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