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姨,情况如何?”
苏芸抹了把额头的汗,脸色依旧苍白:“回圣女,阵盘核心裂痕已初步弥合,但内部星纹回路损毁严重,需大量精纯星力温养修复。阵旗损毁十三面,彻底报废七面,剩余六面可修复,但需相应属性的高阶灵材作为‘引子’修补内部符阵。目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苦笑着摇头。
苏清雪眉头微蹙。星力还好说,有碑林星文持续汇聚,虽慢但可持续。灵材…器冢遗迹边缘能找到一些金属残骸,但高阶灵材,尤其特定属性的,谈何容易?丹药更是迫在眉睫!石坚脏腑重创,识海震荡,若无丹药吊命滋养,随时可能油尽灯枯!小草、阿月的识海伤势也需要丹药稳固!回春散…那白色品质的江湖郎中药,杯水车薪!
“丹药…”苏清雪的目光投向玄天殿角落昏迷的石坚。天剑宗俘虏…天剑宗以炼器着称,但丹道…似乎并非其长项?
仿佛是感应到了苏清雪的注视,也或许是体内伤势带来的剧痛刺激,一直昏迷的石坚,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浑浊,充满了迷茫和巨大的痛苦。断臂处的剧痛、脏腑撕裂般的难受、识海如同被重锤砸过的眩晕…让他几乎立刻又要昏厥过去。但当他模糊的视线聚焦,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破损的玄天殿)、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恐怖威压(破劫戟魄)、以及不远处那尊散发着清冷威严气息的身影时,一个激灵,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惊骇欲绝的光芒!
“这…这是哪里?!你…你们…”他想挣扎,却牵动伤势,痛得龇牙咧嘴。
“石坚长老,醒了?”苏清雪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泉水,瞬间浇在石坚心头。
石坚浑身一僵,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器冢边缘的能量暴动、那恐怖的金丹后期魔物、自己拼死压制却功亏一篑、最后被那毁天灭地的爆炸波及…以及昏迷前,似乎看到一尊散发着令灵魂冻结气息的暗金魔神降临苏家祖宅…
“玄…玄天宗?!”石坚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他认出了苏清雪!更认出了这地方弥漫的、与那暗金魔神同源的气息!自己…竟然落到了这群神秘莫测、拥有恐怖存在的玄天宗手里?!
“看来石长老记性不错。”苏清雪走到石坚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星眸之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审视,“你于器冢边缘,勉力压制能量暴动,延缓了魔物肆虐,虽最终失败,亦算尽责。念此微功,本座允你以护法长老身份,参与宗门重建,戴罪立功。待宗主苏醒,再行定夺功过。”
护法长老?戴罪立功?石坚愣住了。他本以为等待自己的是酷刑或死亡,没想到竟是…招安?
“怎么?石长老不愿?”苏清雪的声音冷了几分,元婴中期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缓缓压下!
石坚感觉呼吸一窒,断臂处的剧痛都仿佛被这威压冻结!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眼前这位玄天宗圣女,看似年轻,但那股冰冷决绝的杀伐之气,比天剑宗最严厉的执法长老更甚!
“愿…愿意!石坚…谢圣女不杀之恩!”石坚挣扎着,用尽力气嘶声道,额头冷汗涔涔。好死不如赖活着!何况…这玄天宗神秘莫测,连那等恐怖的魔神都能驱使,未必不是一条出路!至少…比落在血煞楼手里强万倍!
“很好。”苏清雪收回威压,“石长老精擅炼器,当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眼下宗门百废待兴,急需丹药救治伤患,稳固根基。本座问你,天剑宗内,可有快速获取丹药的途径?或是…你本人,是否通晓丹道?”
丹药?石坚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禀…禀圣女…天剑宗…以剑立宗,炼器为辅…丹道…实非所长啊!宗内仅有几位客卿丹师,炼制些普通疗伤、回气的丹药,品阶最高不过三品…且所需药材皆由宗门宝库统一配给,管控极严!我…我只是一外门执事长老,根本接触不到高阶丹药…至于我本人…于丹道一途…更是一窍不通!”
苏清雪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如此!天剑宗指望不上!难道真的只能靠那几包回春散硬撑?石坚的伤势,拖不了太久!
石坚察言观色,见苏清雪眉头紧锁,心念电转,求生欲瞬间爆棚!他急忙补充道:“不过…圣女!丹药虽无!但…但我或许知道一个地方…可能有…有解决之法!”
“哦?何处?”苏清雪目光如电。
“就在这器冢遗迹之内!”石坚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当初…当初我天剑宗探索队深入器冢,曾在一处断裂的巨大金属手臂残骸内部…发现过一个保存相对完好的舱室!那舱室…非金非石,材质奇异,内壁刻满了奇异的符文!最…最重要的是,舱室中心,有一个…一个类似培育槽的东西!里面…里面生长着几株形态奇特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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