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雪,小心!”柳茹忍不住出声,眼中满是关切。苏正阳也睁开眼,沉声道:“一切以圣女安危为重!”
“爹娘放心。”苏清雪微微颔首,目光坚定,“此乃宗门意志指引之路,必当凯旋!”
没有过多言语,苏清雪当先一步,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朝着地宫西北方向疾掠而去。苏烈周身赤红灵力爆发,如同人形火炬紧随其后。苏芸身法轻盈灵动,翠绿光芒流转,如同林间精灵。苏林则沉稳地踏出一步,脚下土黄色灵光闪烁,每一步都仿佛与大地相连,速度虽不最快,却异常稳固。
看着四人迅速消失在通往西北区域的幽深甬道,地宫中剩余的苏家子弟眼中充满了向往与坚定。这就是核心序列!这就是为宗门开疆拓土!他们必须更加努力!
遗迹西北区域。
与引星台附近残存着微弱星辉和秩序感不同,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千年。浓厚的、带着金属锈蚀和怨念气息的尘埃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光线极其黯淡,只有一些残破墙壁上镶嵌的、早已失去灵光的荧光石散发着微弱的惨绿幽光,更添几分阴森。
视野所及,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废墟坟场。
无数巨大、扭曲、断裂的金属构件如同巨兽的骸骨,杂乱地堆积如山。破碎的甲胄碎片散落满地,其上残留着黯淡的符文和干涸的暗褐色污迹。断裂的巨剑、扭曲的长矛、布满裂纹的塔盾…各种形态诡异的法器残骸半掩在尘埃中,散发着或凌厉、或厚重、或阴寒的残余气息。更深处,隐约可见一些更加庞大、造型奇特的、类似战争傀儡或巨炮基座的轮廓,沉默地矗立在阴影里,诉说着昔日惨烈大战的余韵。
这里,便是玄天宗昔日铸造、存放、乃至最终埋葬诸多战争法器的区域——器冢!
一股无形的、混合着金属怨气、星辰煞气、以及某种不甘残念的沉重压力,如同冰冷的潮水,无孔不入地侵蚀着闯入者的心神。苏烈只觉得体内躁动的火属灵力仿佛被浇上了一盆冷水,变得有些滞涩。苏芸敏锐地感知到空气中弥漫的“死寂”对生机的压制。连最沉稳的苏林,都感到脚下的大地传来阵阵混乱驳杂的负面波动。
唯有苏清雪,神色如常。她体内星核流转,玉衡廉贞星力那冰冷的肃杀之意,仿佛天然带着净化与镇压邪祟的属性,让她在这片污秽之地保持着绝对的清明。她手中的暗银色星钥微微震颤,廉贞星符闪烁着清冷的光辉,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跟紧我!”苏清雪低喝一声,星眸锁定前方器冢深处一片能量波动异常混乱的区域。那里,空气中漂浮着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粘稠如墨的黑色雾气,隐隐扭曲着空间,正是系统推演中屏障最薄弱之处!
她深吸一口气,玉指紧握星钥,体内星核之力与玉衡星钥瞬间共鸣!
嗡——!
暗银色的星辉骤然从星钥之上爆发!不再是温润的光,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斩断一切混乱与污秽意志的肃杀锋芒!星辉凝聚,在星钥顶端化作一道长约三尺、凝练如实质的暗银色光刃!光刃边缘,空间都发出细微的哀鸣!
“破!”苏清雪清叱一声,手臂挥动,星钥光刃划破凝固的空气,带着撕裂虚空的厉啸,悍然斩向那片扭曲的黑色雾气屏障!
嗤啦——!!!
如同滚烫的尖刀切入凝固的油脂!那看似粘稠坚韧的黑色煞气屏障,在蕴含玉衡廉贞肃杀星力的光刃面前,竟脆弱得不堪一击!光刃所过之处,黑雾发出凄厉的尖啸,如同活物般疯狂扭曲、蒸发、湮灭!一道足有丈许宽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银色电弧的裂口,被硬生生撕开!
裂口之内,景象骤变!
不再是堆积如山的金属残骸,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布满龟裂的黑色岩石地面。地面上,矗立着十几尊形态扭曲、散发着浓郁不祥气息的“雕像”!
这些“雕像”并非石质,而是由粘稠的黑色煞气、破碎的法器残片、以及某种暗沉如同凝固血液的晶体强行糅合而成!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同持盾的卫士,盾牌上布满扭曲的人脸;有的如同持矛的骑士,矛尖滴落着虚幻的黑色液体;有的则如同匍匐的野兽,獠牙外露,眼眶中燃烧着幽绿的鬼火!
在裂口被撕开的瞬间,这十几尊“煞灵雕像”仿佛被惊扰了沉眠,体表的黑色煞气猛地沸腾起来!眼眶中的幽绿鬼火骤然点亮,死死锁定了裂口外的四人!一股混合着暴戾、贪婪、毁灭的冰冷意念,如同无形的尖针,狠狠刺向四人的神魂!
“吼——!!!”
十几道非人的咆哮同时炸响!距离裂口最近的三尊煞灵最先“活”了过来!一尊持盾卫士煞灵猛地举起那布满扭曲人脸的巨盾,带着碾碎一切的沉重气势,如同失控的攻城锤,朝着裂口狠狠撞来!另一尊持矛骑士煞灵则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手中由煞气凝聚的长矛带着洞穿神魂的阴寒,直刺为首的苏清雪!最后一尊匍匐的兽形煞灵则低吼着,张开流淌黑色涎液的大口,喷出一股粘稠的、带着强烈腐蚀性的黑色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