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心叟如遭重锤轰击,“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燃烧的断墙上,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仅仅一声断喝!不,甚至没有实质的攻击!仅仅是一个意念的宣告,便抹杀了数十名精锐,重创金丹后期!
这是何等伟力?!
整个苏家祖宅,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和冰寒。幸存的血煞楼杀手们肝胆俱裂,看着那尊如同魔神降世的暗金身影,连逃跑的念头都无法升起,只有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
暗金傀儡做完这一切,金属头颅再次微微转动,似乎确认了目标。它没有再看地上如同蝼蚁般瑟瑟发抖的杀手们,也没有理会重伤垂死的毒心叟。暗金色的金属手臂抬起,动作流畅而精准,朝着下方惊魂未定、几乎无法思考的苏正阳和柳茹,以及他们身后几个核心族人,轻轻一拂。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包裹住他们。
下一刻,金光微闪。
议事大殿前,苏正阳、柳茹以及那几名核心族人的身影,连同地上几具尚算完整的苏家重要人物的遗体,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战场、燃烧的废墟、惊骇欲绝的血煞楼残众、重伤濒死的毒心叟,以及那尊悬浮在半空、散发着令天地失色的恐怖气息的暗金魔神!
金光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战场、燃烧的废墟、惊骇欲绝的血煞楼残众、重伤濒死的毒心叟,以及那尊悬浮在半空、散发着令天地失色的恐怖气息的暗金魔神!
死寂。绝对的死寂。
风卷着燃烧的灰烬和浓郁的血腥味盘旋,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更添几分凄凉。血煞楼的杀手们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地,连武器都握不住,看向半空中那尊暗金身影的眼神,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绝望。毒心叟倒在燃烧的断墙下,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和血沫,枯槁的脸上再无半分狠戾,只有劫后余生般的巨大惊悸。
那暗金傀儡平滑的金属头颅微微转动,无形的目光扫过下方如同蝼蚁般的存在。没有停留,没有言语。它那流线型的暗金身躯微微一震,化作一道比来时更加迅疾的流光,瞬间撕裂了沉滞的空气,朝着那片吞噬一切的寂灭黑山禁区,飙射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浓得化不开的铅灰色雾霭深处,仿佛从未降临。
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噗通!
一个离得稍近的血煞楼杀手再也支撑不住,彻底瘫软在地,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这声音如同一个信号,幸存的杀手们如梦初醒,发出压抑到极致的、濒临崩溃的抽泣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走……走!快走!”一个头目模样的杀手嘶声尖叫,声音变调得如同夜枭,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双腿却软得像面条。
“魔……魔鬼!那是禁区里的魔鬼!”另一个杀手语无伦次地哭喊着,连滚爬爬地向后蹭,只想离这片刚刚经历了神罚的土地远一点,再远一点。
没有人再去管重伤的毒心叟,也没有人再看一眼苏家祖宅的废墟。恐惧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意志。残余的杀手们如同丧家之犬,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连滚爬爬、互相推搡着,朝着远离禁区的方向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留下满地同伴冰冷的尸体和燃烧的余烬。
毒心叟躺在冰冷的瓦砾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碎裂的脏腑,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暗金傀儡消失的方向,那片死寂的禁区,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玄天宗……林风……”他艰难地咀嚼着这两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那尊恐怖的存在,是奉此人之命?这林风……究竟是何方神圣?难道真是禁区中沉眠的古老存在?苏家……竟然搭上了如此恐怖的一条线?
一股冰冷的绝望攫住了他。血煞楼这次,怕是真的踢到了……不,是撞塌了一座无法想象的铁山!
同一时刻,寂灭黑山深处,破败茅屋前。
林风保持着抱头蹲防的滑稽姿势,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预想中的剧痛和黑暗并未降临。耳畔是铁背山魈不甘的、带着恐惧的低吼,以及影爪鬼蝠惊慌失措、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尖啸,声音正迅速远去。
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松开抱着脑袋的手,睁开一只眼睛。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呆滞。
那头小山般的铁背山魈,此刻正夹着尾巴,发出恐惧的呜咽,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其体型极不相称的敏捷速度,连滚爬爬地朝着浓雾深处逃窜,每一次沉重的脚步落下都激起大片烟尘,仿佛背后有洪荒巨兽在追赶。那几只凶残的影爪鬼蝠更是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焦糊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