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丽莎道，“我去楼上看看。”“好。”美美刚应下，就看到爸爸进来，喊道：“爸爸。”盛廷琛面色如常，走上前，大掌揉了揉她的脑袋，道：“今晚去祖奶奶家吃饭。”“好。”美美转头看向妈妈，“那妈妈今晚和我们一起去。”容姝道，“妈妈生病还没完全好，今天想在家休息，美美和爸爸去吧！”美美想说什么。盛廷琛道，“美美就让妈妈在家好好休息。”美美转头看向爸爸，“那好吧！”容姝看向主位上的男人。盛廷琛看了她一眼......宋妍盯着苏卿之消失在玻璃门后的背影，喉间微动，刀叉在盘沿轻轻磕出一声脆响。她没说话，只是把餐巾按在膝上，指尖用力到指节泛白。容姝抬眸看了她一眼，舀了一勺南瓜浓汤送进嘴里，温热的甜香滑过舌尖，却压不住心底那一丝若有似无的滞涩。“他最近常找你？”宋妍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容姝放下汤匙，用纸巾擦了擦唇角，“不常。今天纯属碰巧。”“碰巧？”宋妍嗤笑一声，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凉意，“小姝，你信吗？我刚在停车场看见他的车——黑色迈巴赫，右前灯裂了一道细纹，和去年在云杉总部外撞上消防栓那辆一模一样。”容姝眉心微蹙，“你跟踪他？”“我没跟踪他。”宋妍直视着她，目光锐利如刃，“我是跟踪你。从你上周三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走出荣恩大楼，到你今早八点二十三分进公司电梯，我记了整整七天。你接了盛廷琛三通电话，拒接两次；你给美美打了五次视频，每次不超过四分钟；你和江淮序通了两次语音，总时长十八分钟——其中十六分钟他在说C市的事。”容姝搁下纸巾，眼神沉静下来，“妍姐，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想说，”宋妍倾身向前，压低嗓音，“苏卿之不是‘碰巧’出现在你身边。他是掐着点来的。他知道你今天会议结束得晚，知道你会一个人吃饭，知道你今晚不会回浅水湾——因为盛廷琛昨晚十二点零三分发了条语音，只有一句：‘美美发烧了，奥丽莎陪她在儿童医院。’你手机静音，没听见。”容姝手指倏然一顿。她确实在包里设了免打扰模式，也确实在会议结束前就把手机调成了震动——可那条语音，她真的一点都没收到。宋妍静静看着她脸色的变化，语气缓了下来：“你和盛廷琛之间，已经僵到连彼此的消息都开始自动屏蔽了。”容姝没应声，低头搅动早已凉透的汤。窗外华灯初上，霓虹映在玻璃上，模糊了街景，也模糊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你是不是……还留着他书房的指纹锁权限？”宋妍忽然问。容姝指尖一颤，汤勺“叮”地撞上瓷碗。“你怎么知道？”“我去过浅水湾。”宋妍坦然道，“上个月底，替你送文件过去。那天你不在家，我按了门铃，门没开。但等电梯上来时，我看见奥丽莎站在玄关处，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正显示着指纹录入界面，新添的第三组数据，备注是‘Evelynn’，时间是凌晨两点十四分。”容姝垂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当然记得那个凌晨。那天盛廷琛喝醉了酒回来，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领带松垮垂在胸前，身上有极淡的雪松冷香混着威士忌的苦涩。他没说话，只是拉过她的手，按在书房门侧的生物识别器上，拇指覆在她指腹上，稳而沉地按下三次。她当时想抽手，他却攥得更紧，嗓音低哑：“以后这里，永远给你留着位置。”那时她以为，那是他给她的退路。可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他布下的另一重囚笼——留着她的权限，却不再让她进门；存着她的名字，却默许卢雪日日出入他的办公室、他的行程表、他所有对外公开的社交动态。“他让卢雪跟着去云杉的会，不是为了工作。”宋妍声音很轻，“是为了让你亲眼看见，他在用什么样的姿态，把她放在你曾经站过的位置。”容姝喉头一哽，没说话。她想起会议中途茶歇时，卢雪端着咖啡经过她身边，停顿半秒，唇角微扬，将杯沿印着口红印的那一侧，朝向她。那抹红，像一道未愈的旧伤疤。“小姝，”宋妍伸手覆上她手背，掌心温热，“你不是输给了谁。你是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应该’——应该原谅他的沉默，应该理解他的权衡，应该体谅他的难处……可没人问过你，你愿不愿意。”容姝眼睫一颤，眼底泛起一丝水光，却硬生生逼了回去。她抬起脸，唇角甚至弯了一下，“妍姐，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什么？”“我昨天翻到了盛廷琛助理发来的邮件——关于C市分公司扩建项目的初步方案。里面附了张平面图，标注了三间高管办公室。其中一间写着‘Evelynn Rong’，门牌预留位，尺寸比另外两间大百分之十五。”宋妍怔住。“他还记得我喜欢落地窗，记得我不爱坐北朝南的工位，记得我开会时总要放一杯温水在右手边三寸处。”容姝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可他也记得，我最恨别人在我背后动手脚，最厌烦被当成棋子摆布，最不能容忍的，是被人用温柔当刀，一刀一刀削掉我的尊严。”她顿了顿，望向窗外流动的车灯，“所以他一边留着我的指纹，一边纵容卢雪出席所有本该我出现的场合；一边给我留最大的办公室，一边让全行业都知道——荣恩的高层夫人，在云杉总裁眼皮底下，连一张正式的座位卡都拿不到。”宋妍久久没说话。良久，她才低声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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