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林薇薇总说:“我手笨,织得不好看。”但每次织出新花样,都会第一个拿给她看。现在想来,那些笨拙的针脚里,藏的是对未出世小生命的满心期待。
“想什么呢?”陆明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清辰转过身,看见他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午后的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轮廓边缘镀上一层金边。
“在想薇薇。”沈清辰接过水杯,轻声说,“她以前那么大大咧咧的一个人,现在变得这么细腻。刚才她跟我说害怕当不好妈妈时,我都快认不出她了。”
陆明轩在她身边坐下,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这不就是成长吗?就像你,以前镜头里只有光影构图,现在多了温度。”
这话说得很轻,但落在沈清辰心里却有重量。她想起这七年,从一个人扛着相机走街串巷的小摄影师,到如今要和国际大师对话的艺术家;从只敢远远仰望的学妹,到成为两个孩子的母亲。
每一步成长都伴随着阵痛,也伴随着收获。
“明轩,”她靠在他肩上,“你说我们是不是都变了?”
“变了。”陆明轩的声音很肯定,“但有些东西没变——比如你对摄影的热爱,比如我对你的心意。”
沈清辰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样直白的告白,即使在婚后,依然能让她心跳加速。
“你还记得我们刚重逢那会儿吗?”她轻声问,“我搬进你公寓,带着那份可笑的《合租公约》,战战兢兢地想要藏起过去。”
陆明轩笑了,那笑容里有回忆的温度:“记得。你当时在公约上写‘未经允许不得进入对方卧室’。后来我我先违约,我一次次敲开你的房门,以各种理由。”
“其实那时候我就知道了,”陆明轩继续道,“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就像我心里一直有你。”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看我的眼神。”他转头看她,眼睛里有温柔的光,“还有你拿了我的薄荷糖——小心翼翼的摩挲口袋,又藏不住喜欢。”
沈清辰的脸红了。那些她以为藏得很好的心事,原来早就被他看在眼里。
“那重逢后呢?”她追问,“我带着那么可笑的合约出现,你不觉得我很傻吗?”
“觉得。”陆明轩笑了,“但傻得很可爱。而且……”他顿了顿,“我很感谢那份合约。如果不是它,你可能不会那么快搬进来。如果不是你搬进来,我们可能还要错过很久。”
这话说得没错。那份小心翼翼的《合租公约》,表面上是要划清界限,实际上却成了他们重新靠近的桥梁。每天一起共进早餐,还有晚饭后的客厅时光,周末一起逛超市的琐碎,深夜书房的各自工作——这些日常的相处,一点点消融了七年的隔阂。
“所以你看,”陆明轩握紧她的手,“我们都在变,但也都在用新的方式,延续着旧的心动。”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客厅染成温暖的橙黄色。婴儿房里传来孩子们醒来的动静,周婉华轻声哼着歌哄他们的声音隐约可闻。
沈清辰站起来:“我去看看孩子们。”
婴儿房里,周婉华正抱着景和喂奶,安诺在婴儿床上睁着眼睛玩挂在床头的布艺风铃。看见沈清辰进来,周婉华抬头笑了笑:“醒了?刚好,景和该换尿布了。”
沈清辰接过景和,熟练地放在尿布台上。小家伙似乎知道妈妈要出门,格外黏人,小手一直抓着她的衣角不放。
“宝贝乖,”沈清辰轻声说,“妈妈去几天就回来。回来给你带BJ的小糖人,好不好?”
景和当然听不懂,但似乎能感受到妈妈温柔的语气,松开了手,发出咿呀的声音。
换好尿布,沈清辰抱着景和坐在窗边的摇椅上。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母子二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脸——那双眼睛像极了陆明轩,专注看人时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你知道吗,”她轻声对儿子说,“你爸爸十八岁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眼神。那时候妈妈坐在三楼的教室,他在楼下打篮球,进球了会抬头往教学楼看一眼——就是这样的眼神。”
景和当然听不懂,但他喜欢妈妈的声音,小手无意识地抓着她胸前的衣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门被轻轻推开,陆明轩抱着安诺走进来。小姑娘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睛很亮。看见妈妈,立刻伸出小手要抱抱。
“你看,”陆明轩笑着说,“女儿还是黏你。”
沈清辰接过安诺,一手抱一个。两个小家伙在妈妈怀里很快就安静下来,景和打了个哈欠,安诺则开始玩妈妈衣服上的扣子。
周婉华悄悄退出房间,把空间留给一家四口。
“明天这个时候,”陆明轩在沈清辰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摸了摸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