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以往过于追求符文的绝对控制,却忘了天地本身,便是最伟大的符文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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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略带傲气的声音插了进来。
“赤哲大师的理论,听起来确实玄妙高深。”
只见秦聪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身穿秦家标准的白色符文袍,袖口绣着代表金石院的徽记,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笑容。
“不过,大师所言顺势引导,听起来固然美好,但如何量化?如何确保其在复杂多变的实战环境中,依然稳定可靠?”
他话语顿了顿,目光扫过赤哲那朴素的麻衣和手中的木杖,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就比如,我金石院近日接到了一个难题。”
“军中制式破邪弩的击发符文,在连续高速射击时,核心节点流火金因能量过载与急速冷却,会产生细微裂痕,影响寿命与威力。”
“我等尝试了十七种加固与散热方案,皆不能完美解决。”
“不知大师您的自然之道,对此等实实在在的工坊难题,可有顺势解决之法?”
这个问题相当刁钻,直指赤哲理论在具体、高精度工业应用中的短板。
周围几位老符文师微微蹙眉,觉得秦聪此举有些失礼,但同时也好奇地看向赤哲,想听听他如何应对。
赤哲闻言,并未因秦聪的语气而动气,反而露出了认真思索的神情。
他想了想,带着点教导后辈的耐心。
“秦小友此问,切中要害。”
“万物有性,金行锐利而躁动,如火,然火性炎上,亦需依附,需疏导,而非一味压制。”
他看向秦聪,仿佛在看一个走入歧途的孩子。
“小友与诸位大匠,所思皆在加固与散热,乃是见其果,而非究其因。”
“流火金之所以裂,非因其不坚,实因能量流转过于暴烈,如野马狂奔,不循路径,故伤及自身。”
“何不尝试,在击发符文外围,辅以一道极微弱的水润或木生性质的引导符路?”
“不需其提供能量,只需其意,以其柔和绵长之性,稍稍浸润那狂暴的火金之气,使其锋芒内敛,流转自然?”
“譬如人体,筋骨强健固然重要,亦需气血柔和,方能持久。”
赤哲一边说,一边甚至用手在空中比划起来,勾勒出一个极其简单、近乎原始的能量流转示意。
将原本刚猛直接的击发回路,比作一条奔腾的瀑布,而他所言的辅助符路,则像是在瀑布旁开辟了一条极细的引流渠。
这个思路,完全跳出了秦家工匠们固有的加强材料,加强散热的思维定式。
是从能量性质本身的和合入手。
几位老符文师眼睛猛地一亮,仿佛被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妙啊!以柔克刚,以水生木之意调和金火之烈!此思路前所未有!”
“虽具体符路需精心设计,但此方向,大有可为!”
秦聪脸上那丝傲气瞬间僵住。
他本能地觉得赤哲说得有道理,甚至隐隐触及了问题的核心,但这与他所学的、所信奉的符文强化理论背道而驰。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提出这个思路的,是一个看起来像是山野修士的外来人!
一种被当众驳了面子的羞恼涌上心头。
他强自镇定,冷哼一声。
“大师说得轻巧!理论终究是理论!”
“如何设计那水润、木生的辅助符路?其能量波动若与主符路冲突又如何?这其中的平衡,岂是空谈所能解决?”
赤哲看着他,眼神纯净,带着点不解。
“小友似乎心有滞碍。”
“解决问题,本就是为了器物更好,为了使用器物的将士更安全,为何一定要争个高下对错呢?”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完全是发自内心地觉得,大家一起把问题解决了就好。
可听在正在气头上的秦聪耳中,却仿佛成了胜利者的风凉话和故作姿态。
秦聪脸色涨红,脱口而出。
“空口无凭!既然大师如此自信,不如我们便以此破邪弩击发符文为题,各自设计改良方案。”
“以三日为限,看谁能真正解决问题!输者当众承认技不如人!”
他这是要立下赌约了。
赤哲闻言,那总是平和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不赞同,他摇了摇头,语气甚至带着点长辈般的规劝。
“打赌?不好!不好。”
“符文之道,乃至天下万法,皆为探究真理,护佑众生,岂能沦为争强斗胜之戏?”
“此心一起,便落了下乘,与道相悖。小友,此风不可长啊!”
他这番话说得语重心长,完全是站在为秦聪好的立场上。
周围的老符文师们听得暗自点头,觉得赤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