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为大首领,自当率先垂范。
此次巡查,由我呼延部担下主力。
但我部仅有两万铁骑,另需一万由你们共同抽调。”
众人眼睛顿时一亮。
两万而已。
各家匀一点,便能凑齐。
真正要紧的,是不必亲自涉险。
眼看呼延大山主动揽下这送命般的差事,
各部头领脸上纷纷浮现出笑意,齐声高喊:“大首领果然高瞻远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这份恭敬里藏着几分真心,谁也说不清。
呼延大山心中只是嗤笑。
“时不我待,立刻行动!我率军外出巡查,你们着手安排迁营事宜。”
“遵令!”
连绵起伏的营帐一眼望不到头。
呼延大山带着四万骑兵疾驰而出,马蹄踏起滚滚烟尘。
不少草原部民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
他回头望了一眼营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一群蠢货,连哪边安全、哪边要命都看不明白。”
他们以为离营巡查才是最危险的差事,却不知眼下这座庞大的主营才最容易被人一击致命。
更不会想到——
呼延大山早已暗中与北莽通了消息。
这场所谓的“转移”,根本不是为了避战。
而是设下的局,只为把冉闵引出来。
若对方始终缩在暗处不肯露面,僵局只会持续下去。
而这,既非他所愿,也不是洪敬岩能接受的结果。
铁骑越行越远,逐渐脱离主营的视线范围。
一名将领从后方策马追上,低声进言:
“大首领,我们走得太远了。
万一冉闵突袭主营,恐怕来不及回援。”
此人出自南利部族。
呼延大山冷笑一声:“哦?”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血雾喷涌。
那将领头颅已滚落尘土,众人惊愕失色。
他冷冷扫视四周,声音如寒冰刺骨:
“我不听任何质疑,只等你们执行命令。”
众将屏息垂首,无人再敢开口。
“继续前行!”
大军向荒原深处挺进。
其余部落随行的两万骑兵心头发紧,隐约察觉异样,却无人敢再多问一句——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呼延大山暗自冷笑。
若不把距离拉开得足够远,以冉闵那般狡诈之人,岂会轻易上钩?虚张声势没用,必须真真切切地摆出破绽。
确切地说,是要把一块活肉送到狼口边。
即便代价惨重,甚至可能家破人亡,妻儿尽遭屠戮……又如何?
他不在乎。
只要手中握着这四万兵马,将来到了北莽,照样享尽荣华富贵。
至于子嗣血脉,日后还能再生。
他双目泛红,杀意翻涌:
“这一回,冉闵,你插翅难飞!”
屡次败于那人之手,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而此时,在远方一处隐秘山谷中。
冉闵也正听着斥候急报:
“将军!乌蒙主营分兵两路,一路四万骑兵在外巡防,主营则开始拆帐搬迁。
奇怪的是,那支巡骑越走越远,就算全速折返,赶到主营也需三刻钟以上!”
此言一出,冉闵眸光微闪。
“两种可能。”
“一是内部生变,那支骑兵打算叛逃。”
“二是故意为之,诱我出击。”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他唇角扬起一丝冷意。
若是真有内乱,主营必乱作一团,可如今井然有序,毫无乱象,显然并非分裂所致。
“肯拿这么一大块肥肉来钓我,胆子不小。”
他眼中掠过不屑,“那就成全你。”
冉闵虽不能未卜先知,但局势脉络已大致明了。
眼下真正的问题在于——
动,还是不动?
猎物已送至嘴边。
那四万巡骑远在百里之外,无法及时回援;主营留守兵力不过四万。
以荒州铁骑之锐,吃下这支守军,并非难事。
唯一需警惕的,是敌人背后是否还藏有后招。
敢如此舍本逐利,图谋定然极大——无非是要一口吞掉自己。
但他无所畏惧。
“王爷已挥师北苍,既然棋局已开,那就看看谁更高明!”
冉闵目光如电,寒芒闪烁。
虽尚不知王爷确切所在,但绝不会太远。
只要自己这边能扛住压力,拖住敌势,此战胜算已在七成以上。
纵无十足把握,七八分胜机,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