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酒坛炸碎的尖啸,火焰猛地收缩,那些小火球纷纷往中心聚,却被陈醋裹着烧得噼啪响,最后缩成个蓝点,"噗"地灭了,只在地上留下圈烧焦的痕迹,还有股酸酒混合的怪味。
叶辰瘫坐在酒渣里,扯着被烧破的袖子笑,"你看,我说啥来着,酸能克火..."话没说完,突然指着土台底下,"那是啥?"
阿银走过去扒开碎瓷片,里面露出个青铜酒樽,刻着"906"的字样,樽底还沾着点没烧完的酒渍。叶辰拿起来晃了晃,樽里掉出张卷着的纸,展开一看,上面画着张地图,标着城外乱葬岗的位置,旁边写着行小字:"骨瓷盏养怨,需以心头血解"。
"心头血?"阿银皱着眉,"下一站是要去乱葬岗?"
叶辰把纸卷好塞怀里,掂了掂青铜酒樽,樽身冰凉,却在掌心烙下点暖意。"管它去哪,"他拍掉裤子上的酒渍,突然笑出声,"刚那坛醉仙酿泼得值,你闻见没?这窖里剩下的酒气,混着醋味,像极了咱上次在饺子馆点的酸汤肥牛,带劲!"
阿银捡起块没烧完的酒曲,"你心也太大了...不过话说回来,这906的编号,跟之前那些碎片上的数字能串起来了吧?"
叶辰望着窖外泛白的天,把青铜酒樽揣进怀里,"串不串得起来,走着瞧呗。反正天亮了,先找个馆子吃碗酸汤面,就着这股子酒醋混味,肯定开胃。"
晨光从地窖口爬进来,照在满地碎瓷片上,那些酿酒人的虚影还在收拾残局,只是动作慢了许多,倒像在跟这百年老窖慢慢道别。叶辰拽着阿银往外走,衣角还沾着蓝火燎过的焦痕,却哼着跑调的小曲,手里的青铜酒樽碰着醋坛,叮当作响,像在数着下一段路的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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