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的公路荒地,夕阳如血,将天际染成一片凄厉的暗红。
枯黄的野草在晚风中瑟瑟发抖,仿佛也在畏惧这片土地上那个孤独的身影。
程安昕赤裸着上身,伫立在荒草中央。
他原本就精壮结实的肌肉此刻更是贲张隆起,宛如浇筑的铁块,每一寸皮肤下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汗水混合着尘土,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汇成溪流,顺着肌肉的沟壑滑落,滴入干裂的土地,瞬间蒸发不见。
挥剑。
挥剑。
挥剑。
即便手中的剑身早就已经破碎,只剩下一个剑柄。
他依旧幻想着剑身完整的姿态,做出一次次挥剑的姿态。
自清晨第一缕微光刺破黑暗,直至此刻暮色四合,夜幕即将降临
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朝挥断剑至暮夜,夜深盘坐修心晨。
这不仅仅是在练剑,更像是一场针对肉体的酷刑,一次对意志的凌迟。
......
“你丢掉了一条右臂。”
“要想完全发挥原本的剑术能力,几乎不可能。”
“你手中的拓天已经断裂,你需要寻找一把新的武器。”
“我不懂修真,但我懂军区的训练方式。”
“在战场上,如果你手中的武器已经不是你值得信任的资本。”
“那就淬炼你的肉体。”
听着陆穿云的声音,程安昕擦拭额头的汗水,随后微微点头。
......
场景转换,时空交错。
这里不再是荒凉的公路,而是一片被系统强行改造的杀戮丛林。
b市,九筒牌死亡游戏场地内,程安昕独臂的身影站在原地。
他浑身沐浴着鲜血,身上到处都是可怕的伤痕。
周围的地面上,随处可见被放大了几倍的猛兽倒在地上死去。
躯体被拳头打得内凹,或者被脚掌踹的塌陷。
每一具尸体上都留下了程安昕拳脚相交的痕迹,那是纯粹肉体力量留下的死亡。
他站在那里,宛如一尊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活着的恶魔。
周身散发着浓烈的煞气,让周围那些侥幸存活的参与者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躲在远处的废墟后,战战兢兢地观望。
这是为数不多,没有pVp内容,需要参与者彼此配合,躲避系统敌人追杀的游戏。
系统使用一种锚点,提供给每个参与者戴在身上。
系统制造巨大的野兽,根据锚点,野兽追杀参与者,并且调整它们的数值。
被追杀的参与者越强,野兽就越强。
参与者越多,野兽的数量和强度也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团队配合的地方在于,锚点可以互相传递,无视距离。
正常的战术是,团队成员轮流传递锚点,利用地形和战术拉扯这些野兽,分散它们的注意力,最终让所有人幸存下来。
这是一种考验智慧、默契与牺牲精神的游戏。
然而,程安昕打破了所有的规则。
他没有选择传递,没有选择躲避,更没有选择让队友分担风险。
他让所有的野兽都追杀自己。
没有使用能力,没有使用任何技能。
纯粹的肉体碰撞,血肉厮杀。
以一己之力,杀光了所有追杀参与者的野兽。
而这些怪物,每一个的强度都设定为与他“最强状态”相匹配。
换句话说,他是在同时面对几十个全盛时期的自己。
程安昕宛如一尊杀神,静静地站在远处。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但他的脊梁却挺得笔直。
躲在远处的陆穿云,透过弥漫的血雾,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
这位见惯了生死的军人,此刻双眼中竟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撼和惊讶。
人类在面对生命危险的时候,会本能的选择逃避。
选择用最合适的方式,确保自己安全的前提下,进行战斗。
程安昕,最强大的参与者,拥有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修真者能力。
却在面对死亡的威胁时,放弃了修真的所有能力,依靠自身力量去战斗。
不能逃避,因为逃避无法变强。
不能使用能力和技能,因为断掉右臂的自己无法发挥出拓天的全部力量。
不畏惧死亡。
为了变强不计一切代价的决心。
还有超乎寻常的恐怖学习能力。
这样的人,会成就何等伟业?
艰难的吞咽口水,啐出嘴里的脓血。
程安昕气喘吁吁的动了动左手,手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