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枯岭的弟子们僵立在原地，如同被冰封的雕塑。他们看着枯藤老人的尸体——不，那甚至不能称之为尸体，只是一截彻底失去生机的枯木——再看向那个拥着清澜仙子的青衣男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玄仙中期的枯藤长老，被人看了一眼，就死了？
这是什么修为？什么手段？
逃！
这是所有万枯岭弟子心中唯一的念头。然而他们的腿却像灌了铅，在那青衣男子无形的威压下，连抬起来都做不到。
百花仙宫这边，众人同样震撼。
青竹长老和百草长老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骇。他们身为玄仙，比真仙弟子更能体会到刚才那一幕的恐怖——那不是神通，不是法术，甚至没有感应到明显的仙力波动，仿佛只是意志的体现，规则的碾压。
“此人……至少是金仙！”青竹长老传音，声音发颤。
百草长老默默点头，看向苏婉清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清澜这丫头，竟然认识这等存在？而且看两人的姿态，关系绝不寻常。
柳云舒站在不远处，美眸中异彩连连。她看着相拥的两人，心中既为师妹高兴，又有些说不清的感慨。原来清澜师妹等待的，是这样一位人物吗？
场中，叶尘轻轻松开苏婉清，低头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
“伤得重吗？”他问。
“不碍事，一点反震。”苏婉清摇头，目光却舍不得从他脸上移开，仿佛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感应到你的气息，还有同心佩的指引。”叶尘说着，掌心浮现一团柔和的混沌光晕，轻轻按在苏婉清肩头。
光晕入体，苏婉清只觉得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流遍四肢百骸，不仅迅速修复着体内的暗伤，更让她的修为隐隐有突破的迹象。她连忙收敛心神，引导这股力量。
几个呼吸间，她的脸色恢复红润，气息甚至比受伤前更凝实了几分。
这一幕，又让两位长老眼皮直跳。如此精纯而高级的能量，闻所未闻！
叶尘这才抬起头，目光扫过战场。
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杀意，没有威压，但所有被他目光触及的万枯岭弟子，都感觉神魂一阵刺痛，如同被针扎一般。
“自废修为，可活。”叶尘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万枯岭弟子们脸色惨白。
自废修为，在弱肉强食的仙域，与死何异？但不废修为，现在就得死。
短暂的沉默后，一名真仙巅峰的弟子咬牙道：“前辈，我等愿降，愿为奴仆，求前辈……”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忽然僵住，眼中神采迅速消散，软软倒地。
没有伤口，没有征兆，就像睡着了一般。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死了。
“我不需要奴仆。”叶尘淡淡道，“三息之内，选择。”
冰冷的恐惧笼罩了所有万枯岭弟子。
“我废！我废！”一名弟子崩溃大叫，抬手狠狠拍在自己丹田。
噗！
仙力逸散，修为尽毁。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转眼间，剩下的三十余名万枯岭弟子全部自废修为，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叶尘不再看他们，转向百花仙宫众人。
他的目光在柳云舒身上停留一瞬，微微点头。刚才他虽在空间通道中，但神念已覆盖战场，看到了这位女子对婉清的照应。
柳云舒连忙躬身行礼：“晚辈柳云舒，见过前辈。”
“不必多礼。”叶尘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她。
青竹长老和百草长老也上前，恭敬行礼：“百花仙宫青竹（百草），拜见前辈。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顺手而已。”叶尘道，“你们是婉清的师长同门，唤我叶尘即可。”
两位长老哪敢直呼其名，连称“叶前辈”。
苏婉清此时已调息完毕，轻声道：“叶尘，这两位是青竹长老和百草长老，此次任务多亏他们相助。这位是云舒师姐，平日对我照顾有加。”
叶尘对两位长老道：“多谢二位对婉清的关照。”
“不敢不敢，清澜乃我仙宫真传，关照她是分内之事。”青竹长老忙道。
叶尘不再多言，看向那座正在崩塌的血祭坛。祭坛核心的血色晶石已经布满裂纹，但还未彻底破碎，仍在散发着残余的血光。
他屈指一弹。
一缕混沌之气如针般射出，没入血色晶石。
咔！
晶石彻底碎裂，化作齑粉。祭坛的血光瞬间熄灭，那些枯萎的葬魂花也纷纷化为飞灰。一股浓郁的生命精气从祭坛中逸散出来，那是被掠夺、炼化但尚未被吸收的位面本源。
叶尘抬手一引，这股生命精气化作一道青色洪流，注入苏婉清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