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子衿听到这句话,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心疼那个数万年不停转世的自己,还是心疼眼前这个等了太久太久的魔尊,又或者是内心深处某个被封印的角落,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温见山一直坐在万俟子衿身侧,此刻伸出手,覆上她放在桌上的另一只手,握得很紧。
初炘见此,目光从万俟子衿身上移开,重新落在初澜脸上,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阿姐现在还是凡人之身,子衿的神力也没有解封。但等你们修炼成神的那一天,所有的记忆和力量都会回来。”
“所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是——”姜天璇掰着手指头,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神主在这儿,魔尊在这儿,魔尊的四大副手也在这儿!”
初炘听了姜天璇的话,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或许不止呢。”她语气轻飘飘的,像是不经意间说出口的话。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咀嚼“或许不止”这四个字。
姜天璇掰手指的动作停了,愣愣地看着初炘,脑子里转得飞快。
不止?
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这群人里面,还有身份不得了的人?
正当他准备出声询问时,初炘的表情已经变了,她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到近乎沉重的神情。
“这些以后再说。”初炘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声音放低,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你们需要知道。”
屋子里的人同时坐直了身子。
“弑苍之前在龙渊修复肉身,然后来到灵霄。但因残魂牵引,他被困在此处封印之地。”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不久前,他已经被人救了出去。”
初澜的眸光微沉。
景懿坐在她身侧,手指轻轻叩一下桌面。
宁清淼咬了咬唇,想起裂冰渊那一次,想起那个浑身缠绕着猩红煞气的男人,后背一阵发凉。
“弑苍现已重回灵霄,他虽然还没有恢复到全盛时期,但已经能闹出不小的动静。而且以他的性子,一旦恢复自由,第一件事就是报复,报复神族,报复魔族,报复所有当年参与封印他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移回初澜脸上,“阿姐,你们需要尽快提升实力,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初澜面色凝重,郑重点头。
凌云起右手搭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难得正经:“怎么个提升法?我们现在这个修为,放在同辈中算顶尖,但放在那些修罗族面前……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
“所以你们需要资源、需要机缘、需要时间。”初炘的声音沉稳而笃定,“但时间恰恰是我们最缺的东西。弑苍不会等你们修炼好了再动手。他一定在暗中布局,等他觉得时机成熟了,就会出手。”
陆闻笛突然想起什么,出声询问道:“砚临那些人呢?他们也是魔族,但似乎与我们是敌对关系。”
初炘听她提起砚临,眸光微沉。
桃夭站在她的身后,手指猛地攥紧袖口,指节泛白,她的目光落在地面上,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沉默片刻后,初炘声音冷了几分:“砚临、蛊牙、屠灭、静川、溯夜,他们是魔族的叛徒。当初的‘灭世之战’,他们背叛了魔族,投靠了弑苍。”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但眼底有一层薄冰,“必须尽快抓到他们,我要亲手清理门户。”
闻言,桃夭攥着袖口的手又紧了几分。
初炘并没有在意她那一瞬间的失态,语气忽然轻快了一些,像是刚才那层寒意只是错觉。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眼下,你们最需要的是提升实力。”
她侧头看向桃夭、辞芜、酥梨,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她们三个的封印已经解了,现在能动用神力。接下来的日子,她们会作为你们的陪练,帮你们尽快适应这个级别的战斗。”
姜天璇眼睛再次瞪得溜圆,看看桃夭又看看初炘,声音发飘:“陪……陪练?桃夭姑娘当陪练?用的还是神力?”
凌云起嘴角抽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像是惊喜又像是恐惧,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这不是陪练,这是单方面挨打吧?”
池弋舟靠在椅背上,露出一丝苦笑。
慕容君澈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能不能换个人……”话没说完,初炘轻飘飘看了他一眼,他立刻闭嘴。
宁清淼的眼神很复杂,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服气。
她知道自己实力不差,可面对桃夭那个级别的对手,心里实在没底。
但没底归没底,她不会退。
万俟子衿靠在温见山肩上,伸手摸了摸眉心的朱砂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