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懿的声音在初澜耳边响起,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初澜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指尖有些发凉。
“怎么了?”景懿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关切。
初澜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她在看我。”
景懿抬头看向那尊女神像。
模糊的面容,模糊的轮廓,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没有质疑初澜的感觉,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或许,真的在看。”
两人并肩而立,在那尊神像前站了片刻。
风吹过,神像衣裙的衣褶似乎微微拂动,又像是错觉。
另一边,万俟子衿不知何时走到那尊持鞭女魔像前,仰头看着。
那鞭子的纹路,那握鞭的姿势,那微微侧身的姿态……明明是一尊石像,却仿佛有生命一般。
她下意识伸手,想要触碰。
“小衿。”
温见山的声音让她收回手。
万俟子衿回头,看到温见山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
“怎么了?”
温见山走过来,与她并肩而立,轻声道:“这尊像,有什么特别吗?”
万俟子衿想了想,道:“不知道。就是觉得……有点亲切。”
温见山微微挑眉。
“亲切?”
“嗯。”万俟子衿自己也有些不解,“明明是一尊魔像,但我看着它,并不觉得害怕,也不觉得排斥。反而……”
她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温见山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或许是因为你们都用鞭子?”
万俟子衿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有可能。”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并肩站在那尊魔像前,静静看着。
远处,慕容君澈凑到池弋舟身边,压低声音道:“弋舟弋舟,你觉不觉得,那个拿鞭子的魔像,跟那个穿红衣服的姑娘气质有点像?”
池弋舟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少主,你这话最好别让万俟听见。”
慕容君澈嘿嘿一笑:“我就跟你说说。”
池弋舟没有接话,只是目光在那尊持鞭魔像和万俟子衿之间转了一圈,若有所思。
柳琳琅走到初澜身边,抱臂而立,看着那些雕像,忽然道:“小澜儿,你说这些神魔,如果还活着,会是什么样?”
初澜想了想,轻声道:“或许跟我们差不多吧。”
“差不多?”柳琳琅挑眉,“差多了吧,人家一剑能劈开一座山。”
“我说的是心。”初澜道,“神也好,魔也罢,只要有灵智,就会有喜怒哀乐,有爱恨情仇。这一点,应该跟人没什么区别。”
柳琳琅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也是。”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我还是觉得,人比神魔有意思。”
“为什么?”
“因为人会死。”柳琳琅淡淡道,“会死,所以会珍惜,会挣扎,会拼尽全力活下去。神魔活得太久,大概早就忘了什么叫珍惜。”
初澜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
“琳琅,你这话要是让那些神听见,怕是要生气。”
“生气就生气。”柳琳琅满不在乎,“反正他们也死了,听不见。”
叶烬禾独自站在人群边缘。
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那尊巨大的女神像上。
模糊的面容,模糊的轮廓,什么都看不清。
但她就是那样看着,一动不动,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了她和那尊神像。
指尖微微蜷缩,又缓缓松开。
没有人注意到她。
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姜天璇和凌云起在斗嘴,宁清淼这会儿正拉着万俟子衿问东问西,慕容君澈凑在池弋舟身边嘀嘀咕咕,沈炎带着栖梧宫的人远远站着,九宸殿的弟子们窃窃私语。
初澜和柳琳琅的对话隐隐约约飘过来。
“生气就生气,反正他们也死了,听不见。”
死了?
闻言,叶烬禾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她垂下眼帘,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幽光。
神魔死了吗?
不,没有。
那些画面,那些记忆,那些在她来到灵霄时如潮水般涌来的片段。
她见过他们。
在她还不是她的时候。
她见过那尊女神像的真容,见过她垂眸俯瞰众生时的慈悲与疏离。
她也见过那尊女魔像,见过她素手轻扬间山河变色、魔气滔天的模样。
她们……可还没有死。
叶烬禾抬起眼,又看向那尊女神像。
雾气依旧模糊,轮廓依旧朦胧。
但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