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烈喉结滚动,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看不透这个虚影的修为。
不,不是看不透,是……根本感觉不到修为波动!
就像看着一片虚无,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前……前辈……”炎烈的声音有些发干,“此子偷学我部秘法,又盗走至宝,老夫只是按规矩……”
“规矩?”虚影打断他,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你的规矩,算什么东西。”
他抬起手——那只由光雾构成的手,朝着炎烈,轻轻一拂。
动作很随意,像在赶苍蝇。
但炎烈却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哇”地喷出一大口血,胸前塌陷下去,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一击。
仅仅随手一挥,就重创了金丹初期的炎烈!
炎魑瘫在墙角,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连呼吸都忘了。
虚影收回手,目光转向凌煅。
凌煅躺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这个从书里走出来的神秘存在。
“小辈,”虚影的声音缓和了一些,“还能动吗?”
凌煅咬着牙,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坐起来。
每动一下,全身的骨头都在尖叫,但他还是坐直了。
“能。”他说。
虚影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还算有点骨气。”他顿了顿,“不过,光有骨气没用。你现在太弱了,弱得像只蚂蚁。”
凌煅苦笑:“前辈说得是。”
“但蚂蚁,也有蚂蚁的活法。”虚影伸出手,指尖点向凌煅的眉心,“看在你唤醒这本书的份上,老夫送你一份礼物。不过记住,你欠老夫一个人情。”
指尖触碰到眉心的瞬间,一股冰冷到极致、却又蕴含着无穷玄奥的信息流,涌入凌煅的脑海!
不是功法,不是术法。
而是一种“意”。
关于火,关于混沌,关于炼化,关于……道。
虽然只有一丝丝,少得可怜。
但对凌煅来说,却像是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他体内的混沌圣火,在这一刻疯狂沸腾!灰金色的火焰开始蜕变,颜色渐渐染上一层幽蓝,温度更加内敛,灵性却暴涨数倍!
而祖炉也剧烈震动,炉身上的裂纹,竟然……愈合了一小部分!
“道……道种?!”墙角的炎烈瞪大眼睛,声音都在颤抖,“你……你居然给他种下了道种?!”
虚影看都没看他,只是对凌煅说:“这道种,能帮你更快领悟圣火真意。但能走到哪一步,看你自己。”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稀薄。
“记住,这本书先放在你这里。等哪天你够资格了,自然会知道该怎么用它……至于现在,先顾好你的小命吧。”
话音未落,虚影彻底消散,重新化为一团幽蓝色的光雾,缩回了深蓝色厚书之中。
书页“啪”地合拢,掉在凌煅脚边。
石牢里,一片死寂。
只有炎烈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炎魑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凌煅捡起书,重新塞回怀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墙角的炎烈。
“炎烈长老,”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还要继续吗?”
炎烈脸色惨白,嘴角还在流血。他死死盯着凌煅,眼中充满了怨毒、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
对那个神秘虚影的恐惧。
“小子……”炎烈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今天算你走运……但这事没完!赤炎部不会放过你,焚天谷不会放过你……你等着!”
“我等着。”凌煅站起身,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脊梁挺得笔直,“现在,我要带我朋友走。你有意见吗?”
炎烈嘴角抽搐,最终颓然低头。
凌煅不再看他,转身走向石牢深处。
楚云澜还昏迷在角落,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凌煅扶起她,捡起掉在一旁的青岚剑匣,背在背上。
走到牢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炎烈一眼。
“对了,”他说,“炎阳晶魄,我就拿走了。就当是你们赤炎部给我的……压惊费。”
炎烈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发作,只能眼睁睁看着凌煅背着楚云澜,推开牢门,走了出去。
牢门重新闭合。
石牢里,只剩下重伤的炎烈,还有吓傻的炎魑。
良久,炎烈才挣扎着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眼中闪过疯狂的凶光。
“炎魑……”
“长……长老……”
“通知谷主,”炎烈一字一顿地说,“就说……有上古大能残魂现世,携混沌圣火和苍穹祖炉,出现在南荒。请谷主……亲自出手!”
炎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谷主……那可是元婴期的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