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具体的解释,而是一种……感觉。
比如现在他看的这个符文,形状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但火焰中心是空的。看着它,凌煅能感觉到一种“吞噬”、“转化”、“新生”的意境。
这让他想起混沌圣火。
圣火能炼化万物,也能滋养万物。毁灭与创造,本就是一体两面。
“在看什么?”
楚云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凌煅抬起头,看到她从窝棚里探出半个身子,头发有些凌乱,眼睛在火光下亮晶晶的。
“睡不着?”他问。
“嗯。”楚云澜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在想事情。”
“想你爷爷?”
“一部分。”楚云澜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还有一部分……在想你。”
凌煅一愣。
楚云澜转过头,看着他:“凌煅,你到底是什么人?中州凌家的弃子?混沌圣火的传人?还是……别的什么?”
凌煅沉默。
这个问题,他自己也答不上来。
“我不知道。”他实话实说,“我只是个想活下去的人。”
楚云澜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这个答案,我喜欢。”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赤红玉盒,打开。炎阳晶魄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红光,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我爷爷中的是‘寒髓毒’,天下至阴至寒的奇毒。楚家找遍了中州的名医,都说无药可救。只有炎阳晶魄,这种至阳至纯的宝物,才能以毒攻毒,救他一命。”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所以我明知道混进赤炎部是找死,明知道偷剑匣是冒险,还是来了。因为……他是我爷爷。”
凌煅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小时候,我爹娘死得早,是爷爷把我带大的。”楚云澜继续说,“他教我剑法,教我炼器,教我做人。他说,楚家的女儿,不比男儿差。所以我要强,我要证明给他看……”
她抹了把眼睛:“可是现在,他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而我,却连一块炎阳晶魄都拿不到手。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凌煅摇头,“你做到了。晶魄就在你手里。”
“那是因为有你。”楚云澜看着他,“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在月溪潭了,或者被炎烈炼成火奴。凌煅,谢谢你。”
凌煅笑了笑,没接话。
篝火噼啪作响,雨还在下。
过了一会儿,楚云澜忽然问:“那本书……能给我看看吗?”
凌煅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
楚云澜接过书,仔细端详着封面上的纹路,又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符文……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喃喃道。
“见过?”凌煅精神一振,“在哪儿?”
“楚家的藏经阁里,有一卷残破的古籍,上面的符文跟这个很像。”楚云澜努力回忆,“但那卷古籍是用‘上古灵文’写的,早就失传了,连族里的长老都看不懂。我只记得……那卷古籍的封面上,画着一个炉子。”
炉子?
凌煅心头一跳:“什么样的炉子?”
“很普通的炉子,三足,圆腹,炉身上有些花纹。”楚云澜说,“但我当时年纪小,没仔细看。爷爷好像很重视那卷古籍,一直锁在密室里,不让人碰。”
她看向凌煅:“你这本书……是从哪儿来的?”
凌煅没有隐瞒:“一个遗迹里捡的。”
“遗迹?”楚云澜眼睛一亮,“什么遗迹?在哪儿?”
“不能说。”凌煅摇头,“那个地方……很危险。”
楚云澜有些失望,但也没追问。她把书还给凌煅:“这本书不简单,你收好,别轻易示人。”
凌煅点头,将书重新揣进怀里。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楚云澜打了个哈欠,回窝棚睡了。
凌煅却依然没有睡意。
他抚摸着怀里的书,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楚家的古籍、上古灵文、炉子的图案……这些线索,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苍穹祖炉。
难道楚家,也知道祖炉的存在?
还有灰袍人影……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书里?他和祖炉、和楚家,又有什么关系?
越想,思绪越乱。
凌煅摇摇头,不再去想。
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想再多也没用,先把眼前的路走好再说。
他重新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丹田里,那株莲花幼苗缓缓舒展,灰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丹田。祖炉悬浮在幼苗上方,炉身上的纹路在光芒映照下,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
凌煅尝试着用神识去沟通幼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