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这手法,比杀猪还利落!”陆小凤摇着折扇,蹲在尸堆旁,眉头微皱,指尖沾了点血,凑近鼻尖轻嗅,又仔细看了看血迹的色泽,“腥中带苦,还有股子海腥味……这可不是中原的杀人手法,倒像是海外异术。”他站起身,环顾四周,扇尖轻点甲板上一处深陷的脚印,脚印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紫色,似是毒物侵蚀所致。
花满楼倚在桅杆旁,闭目沉吟,鼻翼轻轻抽动,似在捕捉空气中的每一丝气息:“血腥气中混着腐臭,像是某种毒,与玄灵岛那日的气息……同源。”他忽地睁眼,目中精芒一闪,如电光石火,“小凤,你闻错了,这血里掺了‘幽冥藻’的腥气,幽冥教的手笔,那藻类只生长在深海阴寒之地,寻常人沾之即溃,这些尸体却只是表面溃烂,可见下毒者控量精准,意在灭口而非腐尸。”
陆小凤“啪”地合上扇子,敲了敲掌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得嘞!海煞帮背锅,幽冥教下毒,这锅甩得比临江港的浪还急。咱这是掉进贼窝了,还成了替罪羊的邻居,看来有人想借刀杀人,搅浑这江水。”他踱步至船舷边,望向远处迷雾笼罩的海面,海鸥凄厉啼叫,似在预警不详。
正说着,一队官兵举着刀枪冲来,脚步声杂乱,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校尉,身着铁甲,腰佩长刀,嚷道:“朝廷有令,海港封禁!闲杂人等速速退散!”他瞥见陆小凤腰间玉佩,那玉佩雕着凤凰纹样,在昏光下流转温润光泽,忽地愣住,脸色一变,拱手道:“陆……陆大侠?您怎么在这儿?”声音顿时低了八度,带着几分惶恐。
陆小凤扇子一展,轻摇笑道:“校尉大人,您这‘闲杂人等’的帽子,我可戴不起。”他指了指尸堆,神色转为严肃,“这案子蹊跷,海煞帮杀人劫货,为何不留活口?分明是有人借刀杀人,嫁祸栽赃,想掩盖真正的目的。您瞧瞧这伤口,刀法凌乱却致命,分明是故意模仿海煞帮的粗野手法,实则内劲阴柔,震碎内脏。”
校尉抹了把汗,苦着脸道:“陆大侠,您不知道,这海煞帮是中日浪人混成的匪帮,凶悍无比,数月内扫了七十多个帮派!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今港口商旅惶惶,人心浮动,朝廷只能封港,等调兵围剿……”话音未落,忽听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叫骂声和脚步声,如潮水般涌近。
“让开!让开!海煞帮的爷们来了!”几个袒胸露乳的刀疤汉子挤进人群,气势汹汹,领头的是个倭寇打扮的独眼龙,脸上刀疤狰狞,扛着柄长刀,吼道:“谁在俺海煞帮的地盘上撒野?活腻了?”声音粗哑,透着杀气,身后众人手持利刃,目露凶光,将围观百姓吓得四散退避。
陆小凤嗤笑一声,扇子轻摇,眼神戏谑:“这位独眼兄,你们海煞帮的招牌,今儿被幽冥教拿去当擦脚布了。这船上九十八条人命,可不是你们杀的,对吧?否则,你们何必急着来认领?”他缓步上前,扇骨似无意间点向独眼龙持刀的手腕。
独眼龙瞳孔骤缩,长刀出鞘,寒光一闪:“放屁!俺海煞帮杀人,从不留活口!”刀锋劈向陆小凤,势如破竹,却见白光一闪,扇骨竟夹住了刀刃,纹丝不动。陆小凤笑道:“你看,你们杀人留活口,我们中原人可讲究‘斩草除根’,所以嘛……这锅你们背定了,想甩都甩不掉。”内力微吐,震得独眼龙虎口发麻。
独眼龙暴起,身后汉子齐挥刀,刀光如雪,却见花满楼袖中忽飘出几缕银丝,细如发丝,迅如闪电,缠住众人手腕。银丝一绞,长刀纷纷坠地,叮当作响。花满楼叹道,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刀剑无眼,诸位还是回船上喝酒去吧,何必在此徒增伤亡。”银丝轻抖,已将众人逼退数步。
海煞帮众面面相觑,独眼龙啐了口唾沫,眼中闪过惧色:“中原人会使妖法!走着瞧!”灰溜溜带人退去,背影狼狈。陆小凤拾起一柄掉落的倭刀,刀柄刻着古怪符文,似蛇非蛇,似鬼非鬼,在阳光下泛着幽绿光泽,皱眉道:“这符文……像是东瀛邪教的图腾,幽冥教果然和海煞帮有勾结,看来这潭水比想象中更深。”他用指尖摩挲符文,触感冰凉刺骨。
校尉凑近,谄笑道,双手搓着:“陆大侠,这刀……能否借小人一观?或许能找出线索。”陆小凤挑眉,将刀抛给他,轻描淡写:“拿去,若能从兵部查出这符文的来历,或许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