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灵君一见姜明仰头望天,顿时知晓对方已经悟到了成就仙法的关键,便将刚准备好的说辞咽了回去。
“唉,这算什么。”他的身形如水中倒影般逐渐模糊起来,“刚露个脸,什么也还没干就要闪人,这显得我堂堂阴阳灵君好没作用啊,像个背景板……”
阴阳灵君颇为遗憾地道,他来得突兀,走得也干脆,眨眼间便消失在黑白二色之中。
此地再次只剩下姜明一人。
他屹立于高天之上,张开双臂,扬手高举。
风吹乱了他的发丝,却吹不动其眼底那份沉着。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向内开辟,转而将神识完全放开,向着面前无垠大世界豪迈铺展而去。
“以二十四界为引,奇点为容器,星界,来!”
随着姜明一声召唤,他体内的融合窍穴霎时间扩张无数倍,化作无边黑洞爆发出恐怖的吸引力!
他要尝试进行一个前无古人的壮举:以神珠作为纽带,将‘星界’这方浩瀚乾坤直接勾连入体内。
二十四定海神珠争先恐后地欢呼共鸣,它们化作流光溢彩的虚幻锁链,一头扎进了融合窍穴,另一头则死死钩住了星界壁垒。
一时间,世界的法则就此沸腾,星海间狂风怒号、阴云咆哮,天崩地裂般的震动在虚空各处持续不停。
姜明的身躯在如此伟力面前显得微不足道,但他体内的那个“一”,却像一头永不满足的饕餮巨兽,一点点将星界规则乃至万物生灵律动生生拽入其中。
既然窍穴唯一,那便以大世界为炉,二十四珠为引,将整片乾坤化为己用,归于己身!
不过,即便姜明构想大胆,操作果断,可还是差了点意思。
定海神珠化作的锁链虽死死钩住星界,但在如此庞然大物面前依然显得过于单薄,随时都可能被挣断。
“还差了一些……”
姜明明显感觉到因位格不对等而产生的排斥感,眉头微蹙。
不过他没有慌乱,很快就想到了对策。
既然物质的连接不够,那就用虚无的因果来填补。
他伸出右手,五指虚握,无形的因果线从手中迸发,它们越过山川,穿透虚空,精准缠绕在每一个生灵的命运上。
他将生灵的命运编织进既定历史,将各个世界万千年来的恩怨情仇和缘起缘灭化作坚不可摧的逻辑闭环。
再然后,纵地金光降临了,它以姜明为中心向时间的上下游各自延伸。
向过去,它贯穿了星界开辟时的第一缕光;向未来,它延伸到了虫族母巢终焉后的废墟之上。
姜明以因果为引织成天罗地网关联万物,以金光为脉络定住乾坤乱局,贯穿古今未来。
因果与时间连通之后,他的身躯在窍穴中无限放大,又无限缩小。
以身为宇, 承载万方空间,以念为宙,执掌古今时间,他闭上双眼,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在此之后,世界发生了异变。
天穹不再湛蓝,星海不再灿烂,它们尽皆透出如晶体般的半透明质感,那是世界壁垒正在被姜明体内窍穴同化的前兆。
世界之内响奏的不再是地脉脉动,它如心脏起搏般跳动——那是大世界的意志在与姜明的气息同步。
按正常逻辑,姜明要想修成《天外玄黄永恒境》,需如苦行僧一般枯坐万古,自虚无中一点点寻得混沌,再从混沌里悟得法则,足足经历以亿万年为单位的死磕后,方能演化出勉强像样的无垠洞天。
这整个过程无比漫长,足以让无数文明陨灭。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不同。
星界的存在是最大变数,堪称“作弊器”毫不讲道理。
有星界在,姜明根本不需要再去经历从无到有的折磨。
这方大世界就是一个现成的顶级洞天胚胎,它本身没有所谓上限,每分每秒都在以极快速度向外扩张,每时每刻都有新的生命诞生,从草木萌芽到万类竞发,每一条新生命的律动都在为世界添砖加瓦。
这些喷涌而出的生命力顺着金光脉络源源不断地汇入姜明体内,将其窍穴填充得愈发充实壮大。
当姜明再次睁开眼时,瞳孔中已倒映着整个星界的实时全景。
眼前这片浩瀚乾坤正在飞速缩小,或者说,是他的视角变了,进入了更高的维度。
在当前视角下,虚空中呈现出一幕幕堪称神迹的视觉盛宴。
真实与虚幻失去了边界,星界边缘逐渐模糊,向姜明体内窍穴塌陷。
在亿万生灵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世界正在发生大的改变。
顺着二十四道定海神珠铺就的轨道,整个星界如排山倒海般涌入姜明体内,将其中窍穴空间尽数填满。
万物之间的联系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姜明的心跳化作了大世界山川百岳的脉动;他的呼吸演变成了横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