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面客顿感惆怅。
“可他是黑日啊,预言中注定要毁灭我们的存在,暗渊和道界,只有一方能走向未来!”
那暗渊修士眼中充满了慌乱。
要是这位先祖临阵倒戈,自己就算侥幸不死,回到暗渊也要被高层大卸八百块。
“预言?谁管那些东西。”
“我们这些王之后裔,都是既死又活之人,为暗渊征战,也都有自己的需求要满足。”
“刃画师是为了他所谓的斩击艺术,星王后裔是为了虚无缥缈的王位……”
“至于我么,先前是为了将所有天才的脊梁抽出来打断,让他们和我一样沦为凡夫俗子……”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突然间,诡面客的脸上再度出现诡笑。
裂开的面具碎片如同死去的花瓣般飘落,点缀上了一种诡异的氛围。
诡面客的身体剧烈颤抖,一种令人不安的狂热于其双眸中涌现。
呼吸急促间,他喉咙里再次挤出嘶哑的笑声,扭曲到了极点:
“哈哈……哈哈哈……”
“那剑意,斩的我好舒爽,好想再体验一次!”
他嘴角抽搐,神情中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
仿佛剑意入侵体内、将所有诡异情绪死死压制的那个感觉,比其他任何东西都要珍贵。
“再来一剑、就一剑!”
“那种根本喘不过气的感觉,太爽快了!”
诡面客微微仰头,双目迷离地道。
“你他吗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赤鸾妖尊目瞪口呆地看着诡面客,很想这么问,却终究还是没问出来。
好吧,其实是没有问的必要了。
这家伙脑子确实有问题。
在切身体会到诡面客的情绪后。
此时,不论是道界修士,还是暗渊阵营的手下,所有人都面色惨白,喉咙咕咚一声。
一个随时可能发癫的九阶强者,究竟会造成多大的破坏力?
没有人知道。
但唯一让他们庆幸的是,诡面客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道剑光的源头,即荒寂海战场之上,根本没空理会其他人。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
“连溢散而出的剑意都如此美丽,可想而知,正面接下此剑的那人,究竟有多么幸福……”
…………
视角回到荒寂海。
姜明依旧保持着出剑的姿势。
而上方,暗影星云的光辉,已经被压制到近乎熄灭。
它的边缘如同被烈火烧穿的幕布,一点点消融,让此方星空原本的光芒重新闪耀。
那曾经登临星空最高处的顶级强者“星王”的投影也显得微弱无光。
在一声声不甘又夹杂着莫名恐惧的的怒音中,他的投影寸寸崩碎,磨灭在了天地间。
摇摇晃晃间,星王后裔的气息急剧衰落。
他神色苍白的,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就像一颗失去了光辉的陨星,向黑夜之城坠落而去。
“先祖!”
其余三名暗渊强者心头一紧,焦急之色溢于言表,下意识就要冲上前去接应。
然而,他们刚踏出一步,不远处的绿裙少女就抬了抬眼眸。
“嗡——”
一股恐怖的威压直接落在了三人身上。
这三名不过九阶初期的强者,如何敌得过少女接近此方星空极致的威压?
没有任何悬念,三人身体同时一僵。
死亡的威胁悬于头顶,让他们不敢再动半分,只能眼睁睁看着高天之上一座古朴而宏伟的古塔浮现。
塔影笼罩下,附近的所有光芒都被遮蔽,使此城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黑夜之城。
“愿赌服输,进去吧你们。”
姜明伸手一招,将黑夜之城收入了镇魂塔内。
同时,他自身也进入其中。
多名强者的离去,让笼罩在荒寂海之上的威压顿时一空。
小机器人和云海之灵非常熟练地开始配合打扫战场,道界修士们也借此机会,好好休息了一段时间。
而不远处,曾用安魂法偷偷给姜明支援的大乘境魂体,看着那在星空中一闪而逝的塔影,陷入了长久的呆滞:
“镇、镇魂塔?
…………
在进入了镇魂塔之后,暗渊修士们只感觉天地瞬间倒转。
他们全身的力量都被强制剥离,黑暗本源也被无数恐怖锁链给钉死。
任凭如何咆哮挣扎,也只能换来绝望的空耗。
“唰唰唰——”
包括本就摇摇欲坠的星王后裔在内,四名暗渊强者从塔顶开始,笔直地坠落下去。
在极速下坠的过程中,耳边风声呼啸不断,更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