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那平静的声音在九长老心中响起。
他感受着那道金光中传来的赞赏之意，心中不由得一喜。
有真君在，没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
瞬息之后，九长老回过神来，看向外界那依旧洋洋自得的枯木道人，心中冷哼。
他只觉得对方现在像个小丑。
修仙界不是打打杀杀，是要靠背景的。
这枯木道人硬实力更胜于他又如何，手里有小辈作为人质又如何。
你的带头大哥能打几个化神啊？
还在那里嘲讽呢，真君马上就要来治你了！
想到这里，九长老开始继续飙起演技来。
尽管心中很想笑，但他并未露出破绽。
为了不让枯木道人发现异常，他甚至特意将墨染之道作用在了自己身上。
墨染之道用途广泛，在心境的演化上也有所奇效，能以墨意遮掩真实情绪。
墨色染其形、惑其感知。
随着一道墨意在心中静静流淌，九长老直接将本心遮蔽，以假乱真。
在这道墨意之下，他原本的神情已经被彻底覆盖。
此刻，九长老的眼中燃起滔天怒火、杀机如潮，浑身气势变得锋锐无比，下手也愈发狠戾。
这怒意并非作伪，而是由墨染之道放大扭曲，演化为一种极致的表象。
真亦假时假亦真，这种情绪不带丝毫破绽，甚至连神识感知都无法辨别真假。
平日里，这种手段并没有什么大用。
只能算是遮掩情绪的小把戏，如今，却成为了枯木道人的催命符。
…………
如此一来，反倒是枯木道人纳闷了。
他一脸懵逼地感受着身后那冲天的杀意，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这激将法的效果，未免也太好了，现在的灵修都是这种愣头青吗？
自己放钩放的这么明显，明显是在故意激怒他。
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直接咬上来吧？
虽然他心里十分疑惑，但对方的情绪显然是真的。
枯木道人开始了胡思乱想。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三人里面，有他的子孙或是弟子？
亦或是，有他暗恋对象的弟弟妹妹？
想到这里，他怜悯地回头看了九长老一眼，说道：“唉，你看你，何必呢。”
对此，九长老并未多言，只是一味发怒。
对方误会了，是好事。
两边都在给对面放钩，看看谁才能笑到最后。
就这样，在姜明的暗中指引之下，九长老一路追着枯木道人而去。
每当枯木道人要偏离预定轨道的时候，他就会时不时落下几道墨芒，“无意间”改变对方的前进方向。
你追我赶之下，他们一步步来到了姜明所标注的位置，那片荒芜凋敝的妖族旧地之前。
…………
这里山峦残破，杂草丛生。
这么多年过去，此地早已不复当年万妖齐聚的盛景。
在意识到这里对姜明有用之后，妖族就很少踏足至此。
三万年时间过去，如今甚至都极少有妖知道，这是他们曾经的祖地之一。
除了少部分意外路过的妖族以外，这里很少有生灵会踏足。
“……这里，不是我之前和散仙盟说的，妖族火凤诞下后代之地吗？”
枯木道人心头一震，瞬间反应了过来。
当时为了搅乱南域的局势，他将这个消息通过青澜首座传入了散仙盟中。
至于后来演变出的那种全面开战的态势，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他只是想要借散仙盟之手，把两族的战火给挑起来，从而引蛇出洞，把躲在灵修洞天之中的灵修们给勾出来。
毕竟，以灵修和妖族的关系，无论是谁遭难，他们都会趁乱上去给对方两脚。
只能说，他为了抓灵修确实是煞费苦心。
考虑到妖族和灵修的关系恶劣，枯木道人并未过多联想。
虽然心中有些迟疑，但他没有发现异常，只当是误入了此地。
然而，就在两人踏入这里的瞬间。
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熟悉的气息一般，一道轻微的“沙沙”声自两人的脚下大地深处传出，仿佛某种古老的存在正于沉眠中呓语。
那道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怪的节奏，与天地律动同频，直击人的神魂。
九长老神色一凛。
枯木道人则是瞳孔猛缩，他能够感觉到，那声音并非是其他，而是某种纹路自沉眠中苏醒时，与天地法则摩擦所发出的异响。
“是异宝？不对，这位格有些过高了，此地不宜久留……”
一个陌生的高阶异宝，还是那能改变一切的秘境。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