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兵咽了口唾沫,收了他递过来的两个铜板,挥挥手让他进去了。
城内繁华无比,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主街足有两丈多宽,路面用青石板铺成,被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磨得光滑发亮。
街道两侧是一家挨着一家的店铺,布庄、米行、药铺、铁匠铺、当铺、茶楼、酒馆,应有尽有。
店铺门口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和幌子,花花绿绿的,在风中轻轻摇晃。
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一根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在人群中穿梭叫卖。
卖包子的掀开蒸笼,一团白雾腾起,肉香味飘出老远。
卖艺的江湖人在街角圈了一块地,又是喷火又是耍大刀,引来一群闲汉围观叫好。
赵沐宸直接无视了那些小摊贩,目光在街道上扫视。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嘈杂的人群和花花绿绿的店铺,在寻找一个足够大的目标。
那些小摊贩嘴里说出来的消息,多半是东家长西家短的琐事,没什么价值。
他要找的是那种规模够大、档次够高、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
很快,他锁定了一家三层高的豪华酒楼。
那酒楼在这条街上鹤立鸡群,比周围的建筑都高出了一大截。
楼体用上好的木料搭建,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每一层的檐角都挂着一串铜铃,风一吹就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挂在门前:醉仙楼。
招牌上的三个字用的是行书,笔力遒劲,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酒楼门口还站着两个穿着干净布衣的迎客伙计,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迎来送往。
赵沐宸走上前,掀开门帘,跨过高高的门槛。
门帘是用厚厚的棉布做的,掀开的一瞬间,一股混合着酒香、肉香、汗味和喧闹声的热浪扑面而来。
大堂里人声鼎沸,几乎坐满了食客。
放眼望去,大堂里摆了不下三四十张桌子,每一张桌子旁都坐满了人。
有穿金戴银的富商,腆着大肚子,手指上戴着明晃晃的玉扳指。
有带着刀剑的江湖客,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还有几个喝得烂醉的金兵,歪歪斜斜地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唱着草原上的歌谣。
赵沐宸那极其魁梧的身材一进门,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他那一米九八的身高,那一身黑衣都遮不住的爆炸肌肉,还有手里那把古朴的倚天剑,每一样都让人无法忽视。
大堂里的喧闹声在那一瞬间明显低了几分。
好几桌的食客都抬起头来,打量着这个突然闯入的铁塔般的男人。
但他眼神冰冷地扫了一圈,那些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的目光像是一把出鞘的刀,从左到右缓缓扫过。
被他目光扫中的人,都感觉后脊梁一阵发凉,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了。
那些刚才还在打量他的人,全都乖乖地收回了目光,专心对付起自己桌上的酒菜。
“哎哟!这位客官,里面请!里面请!”
一个肩膀上搭着白毛巾的店小二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这店小二看着二十出头,身材瘦小,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他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眼睛里却藏着一丝精明,上上下下打量了赵沐宸好几眼。
“客官是一个人?还是有朋友在等?”
他的语气热情而又不失分寸,身子微微前倾,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赵沐宸没有废话,直接走到角落里一张空桌前坐下。
他几步就穿过了大半个大堂,在靠墙角的位置选了一张桌子。
这个位置背靠墙壁,面朝大堂,整个酒楼里的情况都能尽收眼底。
这是他在无数场厮杀中养成的习惯,任何时候都不能把后背暴露给陌生人。
把手中的倚天剑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倚天剑落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剑鞘上的铜饰和桌面碰撞,震得桌上的筷子筒都跳了一下。
“一个人。把你们这最好的酒,最好的肉,全都端上来。”
赵沐宸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店小二的耳朵里。
他没有看店小二,目光依旧在扫视着大堂里的各色人等。
店小二看了一眼那把古朴的宝剑,立刻点头哈腰。
他的目光在倚天剑上停留了不到一息,就飞快地移开了。
在酒楼里跑堂多年,他见惯了形形色色的江湖人,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多看。
“好嘞!客官您稍等,上好的女儿红一坛,切二斤熟牛肉!”
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