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坐在左边的明教高层将领同时站起身。
哗啦啦一阵桌椅响动。
三百多人同时站起来,带倒了几个酒杯。
酒水洒在桌面上,顺着桌沿滴落,没有人去管。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韦一笑、殷天正、五散人等人齐刷刷地走到大殿中央。
韦一笑走在最前面,他身形瘦削,走路却带着风。
殷天正紧随其后,白发白须在烛光下格外醒目。
五散人跟在后面,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激动。
他们走到杨逍身后,排成整齐的队列。
他们跟杨逍一样,双膝跪地,抱拳高呼。
韦一笑跪下去的动作最快,膝盖撞在金砖上的声音最响。
殷天正虽然年纪大了,但跪下去的动作一点都不含糊。
五散人齐刷刷地跪下,动作整齐得像是一个人。
“恳请教主早日登临皇位!君临天下!”
三百多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这一声高呼,如同平地惊雷。
声音从大殿中央爆发出来,向四面八方扩散。
震得大殿的门窗都嗡嗡作响。
殿外广场上站岗的明教士兵听到这声音,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刀枪。
他们不知道殿里发生了什么,但听到这震天的呼声,只觉得热血往头顶上涌。
明教教众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震耳欲聋。
他们的内力都不弱,此刻齐声高呼,声势更加骇人。
声音在殿内回荡,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几个年纪大的元朝降臣被震得耳膜生疼,脸色发白。
但没有人敢捂耳朵。
那些右边坐着的元朝降臣面面相觑,吓得浑身发抖。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眼中满是恐惧和慌乱。
有人偷偷看向龙椅上的赵沐宸,又飞快地低下头。
有人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有人双手死死抓着膝盖,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他们心里很清楚,如果赵沐宸真的要登基称帝,那他们这些前朝旧臣的下场就不好说了。
新帝登基,往往要大赦天下,但也要杀人立威。
杀谁呢?自然是杀前朝的旧臣。
几秒钟后,一个机灵的降臣连滚带爬地冲出来,扑通一声跪下。
这个人叫张养浩,原来是元朝的礼部侍郎。
四十多岁,圆脸小眼睛,看起来一团和气。
但能在元朝混到侍郎的位置,脑子绝对好使。
他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降臣。
从座位上冲出来的时候,因为太着急,袍子的下摆被椅子腿挂住。
他用力一扯,嘶啦一声,袍子撕开了一道口子。
但他根本顾不上,踉踉跄跄地冲到大殿中央。
膝盖一弯,整个人几乎是砸在金砖上。
“罪臣恳请教主登基!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养浩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哭腔。
他喊得声嘶力竭,脖子上的血管都鼓了起来。
额头用力磕在金砖上,砰砰砰连续磕了三个响头。
有人带头,剩下的降臣哪里还敢坐着。
元朝降臣有四五百号人,此刻全都慌了神。
他们争先恐后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椅子腿刮倒了一大片,桌上的酒杯碗碟被撞得叮当乱响。
有人被椅子腿绊倒,摔在地上,又赶紧爬起来。
有人跑得太急,踩到了前面人的袍子,两个人一起摔倒。
呼啦啦一片,几百号人全都挤到大殿中央跪下。
大殿中央本来很宽敞,但杨逍他们已经占了前面的位置。
这几百号降臣挤在后面和两边,密密麻麻地跪了一地。
有的人实在挤不进去,只能在过道里跪下。
每个人都把头死死贴在地上,扯着嗓子大喊。
他们的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鼻尖也蹭在地上。
呼出的热气在金砖上凝成一层薄薄的水雾。
几百号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虽然不如明教将领们那样整齐,但人数更多,声势同样骇人。
“请教主登基!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们喊了一遍又一遍,不敢停下来。
声音渐渐变得嘶哑,但音量一点都不敢降低。
整个大殿里,只有赵沐宸一个人高高坐在龙椅上。
他坐在高台之上,比所有人都高出一大截。
台下的几百号人跪了一地,黑压压的一片。
从赵沐宸的角度看下去,只能看到无数个后脑勺和脊背。
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元朝大臣,那些在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