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酒杯里的酒水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他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那张儒雅的脸上此刻满是激动。
赵沐宸端起酒杯,遥遥一举。
他从奇皇后手中接过重新斟满的白玉酒杯。
手臂平举到胸前,酒杯和视线齐平。
目光越过杯沿,和杨逍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两人对视了一秒,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一饮而尽。
赵沐宸仰头将酒倒进嘴里,一口气喝完,然后将空杯翻转,杯口朝下。
一滴残酒从杯沿滑落,滴在桌面上。
杨逍也同时喝完,同样将杯子翻转过来。
这个动作是明教兄弟之间喝酒的规矩,代表坦荡磊落,不藏私心。
杨逍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并没有急着回座位。
他用袖子随意抹了一下嘴角,将青瓷酒杯握在手中。
脚步没有移动,依然站在大殿正中央的位置。
他的目光从赵沐宸身上移开,扫视了一圈周围,然后又落回到龙椅上。
他抬起头,眼神深邃地看着赵沐宸。
那个眼神里有太多东西——有忠心,有算计,有野心,也有试探。
杨逍跟在赵沐宸身边这么多年,两人之间的关系既是上下级,也是合作者。
他知道赵沐宸想做什么,赵沐宸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种默契不需要言语。
“教主,还有一桩喜事,属下要当面禀报。”
杨逍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但依然清晰。
他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赵沐宸放下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他将空酒杯随手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右手搭在扶手上,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敲击。
目光在杨逍脸上来回扫了两遍,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说。”
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逍压低了一点声音,但刚好能让周围几个心腹听见。
他往前走了两步,离高台更近了一些。
目光扫了一眼左右,确认韦一笑、殷天正和五散人都在听。
然后又看了一眼右边的元朝降臣,确认他们离得够远,听不清。
这才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那个一直不安分的朱元璋,彻底失踪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彻底失踪”这四个字,他咬得特别重。
“属下派人把他的老营翻了个底朝天,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杨逍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青瓷酒杯。
杯底还残留着几滴酒水,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像是在回忆什么细节。
“他手下那些人现在群龙无首,已经被属下全部收编。”
杨逍抬起头,重新看向赵沐宸。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收编朱元璋的旧部,这件事他做得干净利落。
该杀的杀,该降的降,该收买的收买。
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把朱元璋经营多年的势力全部吞了下去。
杨逍说完,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那抹冷笑一闪即逝,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的脸,根本注意不到。
笑容里藏着太多的东西——得意,嘲讽,还有一丝邀功的意味。
他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等待着赵沐宸的反应。
赵沐宸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
他的食指和中指交替敲击着扶手上的龙头雕刻。
笃笃笃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殿中清晰可闻。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
没有惊讶,没有喜悦,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好像杨逍告诉他的不是朱元璋失踪的消息,而是今天天气不错。
“失踪了?这倒是稀奇。”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手指依然在扶手上敲击着,节奏不紧不慢。
目光从杨逍身上移开,望向大殿顶上的横梁。
那些横梁上雕刻着精美的云纹和龙纹,在烛光下投射出层层叠叠的阴影。
他心里很清楚,朱元璋哪里是失踪了。
那个放牛娃出身的家伙,心思深沉得很。
表面上对明教忠心耿耿,暗地里一直在培植自己的势力。
他手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