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上马的动作干脆利落,倚天剑横放在马鞍前,剑尖上还有一滴血珠在晃动,迟迟不肯滴落。
阿伊莎紧随其后,她那一身黑色紧身衣早被汗水和鲜血浸透。
那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将她傲人火辣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阿伊莎的身材本就极为火辣,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平时穿着宽松的袍子还看不太出来。
可今天这身黑色紧身衣被汗水一泡,布料变得半透明,紧紧地箍在她身上,把她胸前那两团饱满的轮廓勾勒得纤毫毕现,腰肢细得盈盈可握,臀部浑圆挺翘,大腿修长结实,每一寸曲线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衣服上的血迹在胸口和腹部的位置晕开了一大片,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她自己的汗。
她双刀入鞘,翻身上马,一言不发地护在赵沐宸身侧。
那两把弯刀是波斯总教传来的圣物,刀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波斯古文,刀刃薄如蝉翼,吹毛断发。
阿伊莎把双刀插进腰间的刀鞘里,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她翻身上马的动作干净利落,黑色的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然后稳稳地落在马背上,双腿轻轻一夹马腹,战马便小步跑到了赵沐宸的左边。
她从来不说话,至少在战场上从来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前方,像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母豹。
两人的战马并排冲出,直奔大都内城。
赵沐宸骑的是那匹乌黑的千户马,阿伊莎骑的是一匹枣红色的蒙古马,两匹马并辔而行,马蹄声整齐划一,像擂鼓一样砸在青石板上。
他们身后,成千上万的明教将士如潮水般涌来,刀枪如林,旌旗蔽日,整条大街都在颤抖。
街道两旁,店铺紧闭,满地都是丢弃的辎重和旗帜。
那些店铺的门板关得严严实实,有的还从里面用粗木杠子顶住了,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有人影在晃动,不知道是躲藏的百姓还是逃散的元军。
街面上乱七八糟地扔着粮草车、箭矢箱、破铜烂铁,还有元军逃跑时脱掉的铠甲和头盔,以及一面面被踩烂的旗帜。
那些旗帜上绣着元朝的徽记,有的是龙纹,有的是鹰纹,此刻都被人踩得满是泥泞和脚印,像一堆破烂的抹布。
赵阳带着五万降军冲在最前面,为了表忠心,他杀起元军来比明教还狠。
赵阳原本是元朝的汝阳王麾下大将,手里握着三万精兵,驻守在大都外城。
赵沐宸攻城的时候,赵阳只抵抗了半个时辰就开城投降了,还顺带把自己手下的五万兵马(包括他收编的其他溃兵)一并献给了明教。
为了证明自己是真心投降,赵阳亲手砍了元军一个万户的脑袋,然后提着人头跪在赵沐宸面前,磕头磕得额头都破了。
此刻他带着那五万降军冲在队伍最前面,手里的长刀已经卷刃了,盔甲上全是血,可他还在拼命地砍杀那些溃逃的元军残部,下手比明教的老兄弟还要狠辣。
赵沐宸看着赵阳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赵阳今年四十出头,身材魁梧,留着络腮胡子,看上去是个粗犷豪迈的汉子。
可赵沐宸心里清楚得很,这种人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狗,今天能背叛元朝,明天就能背叛明教。
不过没关系,赵沐宸压根就没打算真正信任他,留着他只是为了稳住那五万降军,等大局定下来,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这老小子,为了活命还真下得去手。”
赵沐宸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只有身旁的阿伊莎能听到。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几分玩味,就像在看一出好戏。
赵阳杀元军杀得越狠,说明他心里越害怕,越害怕就越不敢有二心,这正是赵沐宸想看到的。
“等打下皇宫,把他女儿赵敏提拔出来,让他彻底死心塌地。”
赵沐宸这句话是对杨逍说的,杨逍就骑马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
赵敏是赵阳的女儿,今年才十八岁,生得国色天香,聪明伶俐,从小跟着父亲在军中长大,骑射功夫了得,还会说汉、蒙、回鹘好几种语言。
赵沐宸在攻城之前就听说过赵敏的名头,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赵阳投降,赵敏自然就落在了明教手里,与其杀了浪费,不如收为己用。
把一个有才能的女人提拔到身边,既能笼络她父亲的心,又能多一个得力助手,一举两得。
大军沿着主街推进,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
那马蹄声又急又密,像是暴雨打在瓦片上,轰隆隆地从前方那条横街的拐角处传过来。
赵沐宸的耳朵微微一动,凭借多年厮杀的经验,他瞬间判断出这至少是几百匹战马同时冲锋才能发出的声响。
而且马蹄声沉重有力,不像是轻骑兵,倒像是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