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眼前这个男人,好像……也不坏?!
两人穿过一片桂花林,桂花开得正盛,满树金黄,香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王语嫣忽然开口,“杨公子。”
“嗯?!”
“你说你从大理来,你可认识大理段氏的人?!”
“当然认识。”杨康点了点头。
王语嫣看了杨康一眼,“那你可知道,大理段氏的一阳指和六脉神剑?!”
“知道。”
“你可会?”
“会一点。”
王语嫣的目光在杨康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六脉神剑据说极难修炼,需有深厚的内力根基。你年纪轻轻,当真练成了?!”
“这有什么难得?”杨康只是抬起右手,拇指轻轻一捺。
“嗤。”
一道无形的剑气从拇指激射而出,击中了路边一棵碗口粗的桂花树。
“咔嚓”一声,那棵桂花树应声而断,上半截树冠轰然倒地,满树的金黄色桂花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断口处光滑如镜,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王语嫣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读遍天下武学典籍,对六脉神剑的了解远比常人深刻。
她当然知道,这一剑的精纯程度。
已经远远超出了她所知的任何记载。
少商剑。
雄浑大气,如长江大河,沛然莫能御之。
“你……”王语嫣的声音微微发颤,“你真的练成了六脉神剑?”
“我说了,就会一点点。”杨康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王语嫣看着杨康,满脸不可思议。
这个男人……
到底是什么来头?!
当世乃是武学末世,能够有内力学会六脉神剑之人屈指可数。
却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练成了?!
还这般熟练?!
只怕自己的表哥也抵挡不住他的六脉神剑吧?!
与此同时。
两个曼陀山庄的婆婆一人一边,死死抓住阿朱和阿碧的胳膊,将她们从书房里拖了出来。
原来,阿朱、阿碧前往山庄没寻找王语嫣,却没想到正好撞上了王夫人。
王夫人从幽草口中得知阿朱、阿碧带了个大理的男人过来。
当即勃然大怒,命手下捉拿阿朱、阿碧,将砍了她们的双脚做花肥。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阿朱拼命挣扎,但她那点微末功夫在两个老婆子面前根本不够看,被拖得踉踉跄跄,鞋子都掉了一只。
“阿朱姐姐!”阿碧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头发散乱了,脸上还沾着灰尘,显然在书房里已经有过一番挣扎。
两个老婆子一高一矮,高的穿青布衣衫,面容阴鸷,嘴角下垂,永远像在生气;
矮的穿灰布衣衫,身材矮胖,一双三角眼精光四射。
她们是王夫人身边的老人,在曼陀山庄当差几十年,身手不弱,心肠更是狠辣。
矮个婆婆冷笑一声,一把揪住阿碧的头发,“夫人说了,私自带男人进庄,砍了双脚做花肥。你们两个小贱人,一个也跑不掉。”
阿朱目光冷冷地看着两个婆婆,“我们是参合庄的人,你们砍我们双手,就不怕公子爷回来找你们算账?!”
“公子爷?”高个婆婆嗤笑一声,“你们公子爷自身难保,还管得了你们?江湖上谁不知道,他杀了少林寺的玄悲大师和丐帮的马大元副帮主,现在各大门派都在找他算账。他要是敢回来,只怕还没进苏州城就被人砍成肉泥了。”
阿朱的脸色一白,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那是有人嫁祸!公子爷没做过那些事!”
“嫁祸不嫁祸的,跟我们老婆子没关系。”矮个婆婆拖着阿碧往柴房走,“我们只知道,夫人吩咐的事,必须办。”
两个婆婆将阿朱和阿碧拖进柴房,丢在地上。
柴房不大,堆着些干柴和稻草,窗户又高又小。
只有几缕光线从缝隙中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柱。
“把她们的腿绑上。”高个婆婆从墙上取下一根麻绳,扔给矮个婆婆。
矮个婆婆接过麻绳,蹲下身去绑阿朱的脚踝。
她蹲下身,一只手按住阿朱的小腿,另一只手举起柴刀,比划了一下位置,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从膝盖下面砍,砍利索点,别让她受太多罪。”
“不要……我不要没有腿……”阿朱的瞳孔骤缩,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想挣扎,但脚踝被矮个婆婆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她要被砍掉双腿了。
从此以后,她就是一个废人了。
不能走路,不能奔跑,不能划船,不能……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