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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陛下早已元气大亏,面色虽如常,可每至丑时入梦,必汗透重衣、唇裂舌燥,喉间似有焦炭灼烧。”
话音稍顿,他目光沉静扫过嬴政手腕处隐约泛青的筋络:“本非绝症,调息静养数月便可回转。偏生这些年,那些方士奉上的金丹玉露里,裹着铅汞之毒,掺着五石散烈性——一时神清气爽,实则抽髓燃血。”
“如今陛下气血枯竭已深,脏腑早被丹毒蚀出裂痕。照这般下去,六年,便是天命所限。”
在楚云舟神识之中,嬴政不过宗师境中期,根基尚稳,却如一座精雕细琢的玉楼,内里梁柱早已被虫蛀空。
连公子羽那等天人境高手,面对真元透支都束手无策,何况一介凡躯帝王?再加铅汞盘踞、五石蚀骨,本源溃散之态,已近膏肓。寻常医者望之,唯余摇头。
嬴政心头如遭重锤猛击,闷得发疼。
他虽已并吞八荒,可朝中积弊未肃,边关烽烟未熄,登基以来,大小奏章皆由他朱批亲裁——每日堆叠如山的竹简,须两名宦官合力抬进宫门。
这本是帝王本分,他从不言苦。
真正令他脊背发寒的,是楚云舟字字如刀,剖开他藏得最深的隐疾:夜半惊醒、冷汗浸衾、喉中干涩如砂纸刮过……这些事,他从未对任何人吐露半句。
更可怕的是,连他自己都未曾细想——那些耗费千金、征调万人炼就的“长生丹”,竟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柴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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