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道呆立当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难以置信,逐渐转为茫然和骇然。
“魂牌碎了……司主……陨落了?”
他喃喃自语,仿佛在消化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这……这怎么可能?一位司主,一品巅峰的强者,在自己的地头上,就这么……死了?谁干的?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又有这么强的实力?”
他猛地看向沈从武,眼神锐利:“老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沈从武心中一凛,面上却是一片沉痛和茫然,摇头叹道:“九道,我若是知道什么,还能好端端坐在这里与你喝酒?我只是……只是恰好得知了这个消息。唉,真是天妒英才,邱望远司主……为人正直,体恤下属,乃是不可多得的良司啊!没想到竟遭此横祸,实在令人痛心!”
他语气沉痛,表情真挚,仿佛真的在为一位良司的陨落而哀悼。
陈九道看着沈从武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差点没绷住。
邱望远为人正直?体恤下属?良司?我呸!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老子隔着几百上千里都知道那是个什么货色!贪得无厌,刻薄寡恩,下面的人恨不得生啖其肉!还良司?
不过,他瞬间就明白了沈从武的用意。
这是要撇清关系,表明自己与邱望远之死毫无瓜葛,甚至还要“赞美”几句,免得惹祸上身。
毕竟,一位司主莫名其妙死了,道藏府肯定要追查,任何与其有怨的人,都会被列入怀疑名单。
沈从武之前为亲戚晋升之事去找过邱望远,说不定还闹了不愉快,此时自然要极力撇清,甚至美化一下与邱望远的关系。
陈九道心领神会,立刻也换上一副沉痛的表情,附和道:“是啊!邱司主虽然……呃,虽然与老哥你辖区不同,接触不多,但我也素闻其刚正不阿,修为精深,实乃我道藏府之栋梁!如此英才,竟陨落于宵小之手,实在是……实在是道藏府之损失,苍生之不幸啊!”
两人一唱一和,将邱望远夸得天花乱坠,仿佛死的不是一个人憎狗厌的贪官,而是一位德高望重、功勋卓着的圣贤。
演了片刻,两人都有些不自在,停了下来,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哭笑不得的尴尬。
陈九道重新坐下,给自己和沈从武倒上酒,低声道:“老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邱望远……没了,他那边的晋升审核自然就卡住了。所以你想走我们陈司主这边的路子,先把事情办了?”
沈从武连忙点头,苦笑道:“正是如此。”
“我那位亲戚,着实不易,天赋、功绩都够了,就卡在这最后一步。”
“本来想着按部就班,谁曾想……出了这档子事。”
“如今邱司主……唉,我也是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来求老哥你,看看能不能请陈司主通融一二,先行审核通过。”
“毕竟道藏府规章里,也没严格规定必须由直属司主审核,只是惯例如此。”
“如今直属司主……不在,由临近司主代为审核,也在情理之中,对吧?”
他一边说,一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盒,推到陈九道面前,打开盒盖。
玉盒内,整齐地摆放着三株宝药。
一株形如灵芝,却有七彩霞光流转。
一株状若人参,根须如同龙蛇盘绕,散发着浓郁的生命精气。
还有一株是晶莹剔透的雪莲,花瓣上凝结着冰霜,寒气逼人。
三株宝药皆是灵气氤氲,一看就知是上了年份的珍品,价值不菲。
“这是‘七霞灵芝’、‘龙纹血参’和‘千年雪玉莲’,算是给陈司主和你的一点心意,事成之后,沈某另有重谢!”
沈从武诚恳道。
这些是他沈家的珍藏,虽然也珍贵,但比起吴升昨晚给的那些,就真的算九牛一毛了,此刻拿出来,毫不心疼。
陈九道看到这三株宝药,眼睛也是一亮,倒吸一口凉气:“老哥,你这……手笔不小啊!你这亲戚,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值得你下如此血本?这……这都快赶上你的棺材本了吧?”
他深知沈从武的家底,拿出这三样东西,绝对算是大出血了。
沈从武脸上露出“肉疼”又“坚定”的复杂表情,叹道:“不瞒你说,这亲戚……与我家渊源颇深,对我有恩,这次无论如何,我也要帮他这个忙。就算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若是放在昨天之前,拿出这些东西,他确实要肉疼很久。
但现在嘛……昨晚那位给的补偿,随便拿出一样,都能换十盒八盒这样的。这真是……时也命也。
陈九道看着沈从武真情流露的样子,信以为真,感慨地拍了拍沈从武的肩膀:“老哥,重情重义!”
“我懂,我懂!”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