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考虑到是自己的妻子,肥水不流外人田,该帮的时候肯定还是会帮的。
“妻……妻子……”祝银舟听到这两个字,脸颊又不争气地泛起红晕。
但这一次,她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激烈反驳,或者感到羞恼。
在经历了接二连三的震撼和认知颠覆后,她的心态,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如果之前,吴升说“你是我未来的妻子”,她只觉得是对方自信过头,甚至有些轻浮的玩笑话。
那么现在,当吴升展现出那宛如神明般深不可测的实力和手段后,这句话的分量,在她心中已经截然不同。
这样一个强大到无法理解、神秘到令人敬畏的存在,会无缘无故地对她说这种话吗?
以他的实力和眼界,有必要用这种话来戏弄她吗?
难道……他真的能看到某种未来?
还是说,在他那超越常理的认知中,自己真的与他有着某种注定的姻缘?
祝银舟心乱如麻。
她从小被师父带入天剑阁,师父是一位英姿飒爽、剑道通神的奇女子,是她从小崇拜和追赶的目标。
几十年如一日,她的世界里只有剑,只有修炼,只有不断地变强,以期有朝一日能达到甚至超越师父的境界。
什么儿女情长,什么道侣姻缘,对她而言,遥远得如同天边的星辰,从未真正进入过她的考虑范围。
她一直认为,自己的未来是光明的,是充满了无限可能的剑道巅峰之路。
她骄傲,她自信,她认为同辈之中,无人能入她眼。
可今天,吴升的出现,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将她所有的骄傲和认知,砸得粉碎。
原来,真正的怪物,是这样的。
原来,自己所谓的天赋和实力,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所以……我的丈夫,会是这样的一个人物吗?”一个荒诞而又让她心跳加速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她甩了甩头,将这个羞人的念头暂时压下。
沉默了片刻,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心中那份越来越强烈的好奇,以及那份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吴升的探究欲。
她微微侧过身,不敢看吴升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蝇,带着难以掩饰的羞涩,问道:“所以之前我邀请你赴宴,你……你同意,是因为……因为你早知道……我是你的妻子,所以才同意的吗?”
问完,她又觉得不够,赶紧补充道:“那……那为什么之前我弟弟祝幸来邀请你,你又没同意呢?”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她心头。
按理说,祝幸是她亲弟弟,关系更近,吴升若“早有预谋”,应该更乐意通过祝幸接触她才对。
吴升看着她那副明明害羞得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问出问题的模样,觉得有趣,便直言道:“在见到你本人之前,许多事于我而言,亦是朦胧,如同雾里看花,虽有感,却未真切。”
“但当我真正见到你的第一眼,许多朦胧的感知,便如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而深邃地看着祝银舟微微泛红的侧脸,继续道:“我知道,你对我忠心不二,绝无二心。我也知道,我们之间,注定有夫妻之缘,此乃天数,亦是人心所向。”
吴升的话语依旧直接,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但这一次,祝银舟听完,却没有再反驳,也没有觉得被冒犯。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感受着吴升话语中那份奇异的平静和确信。
那感觉,不像是一个男子对心仪女子的表白,更像是一个先知,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不容更改的事实。
她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速了。
脸颊滚烫,耳根发热。
但这一次,除了羞涩,心底深处,却悄然滋生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了的、奇异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或许,在见识了吴升那如同神只般的手段后,他那笃定的、近乎预言般的话语,反而让她有种奇异的安心。
仿佛只要跟着他,一切都不必再担忧,未来自会一片坦途。
她微微低下头,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地“嗯”了一声。
算是……默认?还是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抱着膝盖,将发烫的脸颊埋得更深了一些,目光飘向远方飞速掠过的云海,心绪却如同那翻滚的云海,再也无法平静。
吴升看着她那副小女子般的羞怯模样,轻松一笑,倒也就不再调侃什么。
青玉舟载着两人,在云海之上划过一道青色的轨迹,朝着流沙海的方向,疾驰而去。
……
流沙海,位于中元外环西南边缘,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沙漠地带。这里黄沙漫天,昼夜温差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