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沈从武正伏案处理公文,听到动静,抬头看见祝幸,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幸儿回来了?南谷城之行如何?”
祝幸连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小婿见过岳父大人。此行……有惊无险,多亏岳父大人提点。”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若非沈从武提前警告,让他千万不可得罪那位“来头极大”、“行事不讲道理”的吴升,以他之前的心态,说不定真的会脑子一懵,然后在暗中搞一些小动作。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想冯火,再想想陈东风,祝幸背后就有些发凉。
沈从武放下手中朱笔,示意祝幸坐下,神色也认真了几分:“哦?看来那位吴行走,果真非同一般。你与他接触下来,感觉如何?可曾……起冲突?”
祝幸连忙摇头,脸上甚至带着几分后怕和庆幸:“未曾!未曾起任何冲突!岳父大人料事如神,小婿谨记教诲,对吴行走始终恭敬有加。”
“吴行走……虽看似年轻,但气度深沉,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我与他交谈几句,他便指点了我修行上的一处关隘,令我受益匪浅。如今看来,我与他……关系还算不错。”
“呼……”沈从武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下来,端起茶杯,缓缓呷了一口,才叹道:“那就好,那就好。”
“我之前就同你说过,这等人物,来历神秘,行事难以常理度之,偏偏实力强得可怕。你切莫仗着自己有点背景,就心生骄矜,去触其霉头。好好说话,恭谨行事,总不会有错。”
他放下茶杯,眼神中闪过一抹凝重和忌惮,心中暗自思量:“这吴升,来历实在太妖。”
“从北疆那等混乱之地杀出,年纪轻轻,实力却至少是一品大圆满……”
“这等怪物,完全不能用常理揣度。”
“他行事看似有章法,但那股骨子里的漠然和……霸道,是藏不住的。”
“冯火那等老狐狸,都被他吓得连夜逃离中元,陈东风那滚刀肉,居然主动让出执令之位……此人,绝非池中之物,也绝非善与之辈。能不得罪,尽量不得罪,甚至……能结个善缘最好。”
一品大圆满啊!
沈从武心中感慨。整个中元,明面上的一品大圆满才多少?
哪一个不是雄踞一方、开宗立派的老怪物?这吴升如此年轻就达到此等境界,未来成就简直不可限量。与之为敌?沈从武想都不敢想。他只庆幸自己消息还算灵通,提前告诫了女婿。
祝幸也是深有同感地点头:“岳父大人说的是。此次南谷城之行,当真让我大开眼界。对了,岳父大人,还有一事……”
“哦?何事?”沈从武看向祝幸。
“是关于我姐姐的。”祝幸说道。
“你姐姐?天剑阁那位明珠?”
沈从武眉头微挑,他自然知道祝幸有个天赋卓绝、背景强硬的姐姐,天剑阁真传,被誉为“天剑明珠”,在中元年轻一辈中名声极大,而且对方好像也是知书达理的一个性格。
祝幸显然是不知道自家的老丈人在这个时候,对于自己的姐姐是知书达理的这种评价。
他点点头,想到自己的姐姐又想到了吴升后,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斟酌着语气道:“我姐姐她……此次也去了南谷城,似乎与那位吴行走……有过接触。而且……从姐姐的反应来看,她与吴行走之间的关系,似乎……颇为不错?”
“哦?”沈从武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头,“银舟那孩子,我虽接触不多,但也听闻其性子清冷孤高,眼高于顶,对同龄男子向来不假辞色。”
“吴行走虽然实力强横,来历神秘,但毕竟是北疆出身,行事风格……也与天剑阁那等名门正派迥异。银舟怎会与他……”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妥,补充道:“我的意思是,银舟身份尊贵,天剑阁又是中元顶尖势力,她见过的青年才俊何其之多?”
“吴行走固然不凡,但两人不过初次见面,银舟又岂会轻易与之交好?这……不太可能吧?”
沈从武的分析不无道理。
在他,以及绝大多数人看来,吴升和祝银舟,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是从北疆杀出来的“凶人”,行事狠辣果决,目的明确当官掌权。
一个是中元顶尖势力的天之骄女,清冷孤傲,追求剑道。
两人无论出身、经历、性格、追求,似乎都风马牛不相及。第一次见面,就能“关系不错”?这概率未免太低。
祝幸挠了挠头,表情更加古怪,甚至带着点难以置信:“岳父大人,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但我那晚见到姐姐从外面回来,她……她的状态,很不一样。”
“如何不一样?”沈从武好奇。
“就是……脸红红的,眼神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