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蝇嗡嗡地聚集在上面,景象凄凉。
村子边缘,便是那条宽阔的清水河。
只是如今的河水,早已不复“清水”之名,而是呈现出一种浑浊的、如同稀释猪油般的油黄色,缓缓流淌,显得粘稠而沉重。河面上,同样飘着一些动物的尸体和杂物,腥臭扑鼻。
“唉,灾厄之祸,一至于斯。”鲁春看着眼前破败的景象,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好好一个村子,就这么毁了。这些村民,不知有多少人能活着逃出去,就算逃出去,没了家园,又该如何生存。”
吴升目光扫过那些浑浊的鱼塘和粘稠的河水,问道:“中元周边,那些高耸入云的垂直壁垒,据说绵延无尽,将整个中元围在其中。那些壁垒,除了划分疆域,是否也有阻隔灾厄扩散的用途?”
鲁春闻言,思索了一下,点头道:“大人明鉴。”
“据下官所知,确有此种说法。”
“那些绝壁高不可攀,坚不可摧,其上更有古老阵法残留,对妖气、魔气,尤其是灾厄所携的污秽死气,有极强的压制和阻隔作用。”
“寻常妖魔难以翻越,而灾厄若离开其滋生地,实力会大打折扣,也更难穿越绝壁的封锁。”
“不过,具体缘由,涉及上古秘辛,下官职位低微,所知有限,不敢妄言。”
吴升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绝壁的奥秘,或许等他站得更高,自然能看清。眼下,先处理掉眼前的麻烦再说。
“吴大人!鲁行走!您们可来了!”
一个激动中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穿着破旧皮甲、手持钢叉、满脸风霜和疲惫的中年汉子,带着几个同样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的村民,从一间还算完好的石屋里跑了出来,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吴升和鲁春面前。
“小人是本村的护卫队长,赵铁柱!”
“求两位大人为我们做主,除掉那河中的怪物啊!”
赵铁柱以头抢地,声音哽咽。他身后的村民也纷纷磕头,泣不成声。
鲁春上前一步,沉声道:“赵队长请起。”
“我身旁这位,便是道藏总府新任命的行走,吴升吴大人。”
“今日特来为你们铲除灾厄。你将具体情况,再详细与吴大人说一说。”
赵铁柱闻言,连忙又对着吴升磕了几个头,才在鲁春的搀扶下站起身。
他偷偷打量了一下吴升,心中暗暗吃惊。
这位吴大人,看起来如此年轻,相貌俊朗,气质出众,简直不像是来除妖的,倒像是出来游山玩水的贵公子。
他能行吗?
那河里的怪物,可是凶残得很啊!不过,既然是道藏府派来的行走,还有鲁行走作陪,想必是有真本事的。赵铁柱压下心中疑虑,不敢怠慢,连忙将灾厄出现后的惨状,又详细说了一遍。
“……那怪物是半月前突然从河底冒出来的,样子像是一条放大了无数倍、却又骨瘦嶙峋、浑身烂肉的大黑鱼,但身上长满了脓包和扭曲的骨刺,眼睛是惨绿色的,能放出邪光,被照到的人,轻则神志模糊,重则直接发疯。”
“它力气大得吓人,一尾巴就能拍碎房子,还能操控河水,掀起大浪……村里水性最好的几个后生,想乘船去探探,结果连人带船都被拖进了水底,再没上来……后来它时不时上岸,见人就吃,见畜就吞……”
“村子里能跑的都跑了,就剩我们这些老弱病残,或者舍不得祖业的,在这等死……”
赵铁柱说着,老泪纵横,他身后的村民也是悲从中来,哭声一片。
吴升静静听着,目光落在远处那油黄色、缓缓流淌的河面上,眼神平静。
就在这时——
“哗啦啦——!!!”
原本还算平静的河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翻腾起来!如同烧开的滚水,又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河底搅动!
紧接着,一道浑浊的、高达十余米的巨浪,如同城墙般陡然升起,朝着河岸这边狠狠拍打过来!
浪涛声中,夹杂着一种低沉、邪恶、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
“来了!它又来了!快跑啊!”赵铁柱和村民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就要往后跑。
鲁春也是脸色一变,瞬间闪身挡在吴升侧前方,体内元罡运转,严阵以待,低喝道:“大人小心!是那灾厄!”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那翻腾的河面,手心微微出汗。
接近二品的灾厄,还是在水里,可不好对付!不知道吴大人会如何应对?
……
就在鱼肠村河面异变陡生,巨浪滔天,灾厄即将现身的刹那。
距离鱼肠村数里之外,一处隐蔽的山坡密林中,两双眼睛正透过枝叶缝隙,死死盯着村口河岸的方向。
正是冯火和江勇剑。
两人皆施展了高明的敛息术,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