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火嚼着葡萄,漫不经心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打了个酒嗝,“没听说过。哪来的阿猫阿狗?也值得你专门跑一趟来跟我说?”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在身边一个女子的腰间捏了一把,惹得那女子娇嗔不已。冯火哈哈一笑,似乎觉得很有趣,又转头问怀里的另一个女子:“小宝贝儿,你们听说过什么吴升吗?”
那女子痴痴地笑着,丰腴的身子往冯火怀里又靠了靠,娇声道:“大人~您都说没听说过了,我们这些深闺妇人,又哪里会知道什么阿猫阿狗的名字呀~”
“在流萤城,在咱们中元这一片儿,谁不知道冯大人您才是顶天立地的大人物?其他人,哪配入您的耳呀~”
“就是就是!”另一个女子也接口道,声音又嗲又媚,“冯大人神威盖世,执掌一方,那些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跳梁小丑,也配让大人您费心?怕是给大人您提鞋都不配呢!”
“哈哈哈!说得好!赏!”冯火听得心花怒放,大手一挥,一枚丹药就丢进了那女子口中,引得那女子又是一阵娇呼,其他女子也纷纷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嘴里更是不要钱似的奉承话往外倒。
“冯大人英明神武!”
“在咱们中元,冯大人就是天!”
“什么吴升李升的,敢来中元撒野,冯大人一根手指头就碾死他啦!”
江勇剑坐在对面,听着这些女子肆无忌惮的奉承和诋毁,眼皮子直跳,心中的怒火和厌恶几乎要压制不住。
他恨不得立刻出手,把这些只知道卖弄风骚、搬弄是非的贱人全部杀掉!但他知道,在冯火面前,他不能放肆。他只能死死捏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清醒和克制。
冯火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众星捧月、尤其是被美色环绕奉承的感觉,他满意地眯着眼,搂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对江勇剑说道:“听见没?小江。就像这些小娘子们说的,什么吴升吴降的,本官没兴趣知道。这种小事,你自己处理不就完了?还跑来打扰本官的雅兴?”
江勇剑脸都涨红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急的。
他强压着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大人!此事绝非小事!那吴升,乃是北疆来的修士,据说背后有北疆尉迟老祖的关系!”
“他一来我们南谷城,就悍然出手,当众击杀了道藏府行走周绵山!”
“手段极其残忍!”
“如今,他已被刘文远主事安排,即将接任行走之位,参加考核!”
“一旦让他通过考核,正式就任,以他展现的实力和背景,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在南谷城乃至周边区域站稳脚跟,呼风唤雨!”
“到时候,尾大不掉,再想动他,可就难了!”
他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冯火的眼睛,希望能从这位执令大人眼中看到一丝怒意,或者至少是重视。
然而,没有。
冯火依旧是一副懒洋洋、醉醺醺的样子,甚至还打了个哈欠,仿佛江勇剑说的是一件多么无聊的事情。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行了行了,知道了。”
“一个北疆来的蛮子,有点背景,杀了个不中用的行走,想上位嘛,这种事情多了去了。”
“刘文远那个老滑头,倒是会见风使舵。”
“不过,那又怎么样?”
“一个行走而已,还能翻起什么浪花?你江勇剑也是老行走了,这点事都摆不平?还要来烦我?”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江勇剑的反应很有趣,又转头去问身边那些女子:“小娘子们,你们说,像这种不知天高地厚、跑到别人地盘上撒野的家伙,该怎么处理啊?”
那些女子见冯火发问,更是来了精神,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开口,声音又嗲又尖锐:
“大人~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打出去呀!中元是咱们的地盘,哪轮得到北疆的蛮子嚣张?”
“就是!要我说啊,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就该打断腿,扔出城去,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嘻嘻,姐姐说的对!不过啊,我看那什么吴升,也就是个跳梁小丑,自以为有点本事,就来耀武扬威。在冯大人面前,他算个什么东西呀?冯大人动动小手指,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没错没错!这种小角色,也配让冯大人和江爷您费心?江爷您也是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要来劳烦冯大人,真是……”
最后一个女子话没说完,但那股子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劲儿,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江勇剑的怒火终于达到了顶点。
他本就因为吴升的事情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又被这群倚仗冯火宠幸、就敢对他这个道藏府行走冷嘲热讽的妓女如此羞辱,哪里还忍得住?
“闭嘴!”
江勇剑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上的威压瞬间爆发出来,虽然只是泄露了一丝,但也让整个雅间温度骤降,那些女子瞬间脸色发白,噤若寒蝉,连乐师也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