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几乎在阵法启动的同时,五六道身影从周围的树干后、灌木丛中窜了出来,瞬间将李庭楼围在中间。
这些人有男有女,穿着杂乱的衣物,手持刀剑等兵器,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狞笑,眼神贪婪地打量着被困在阵法中央、似乎有些惊慌失措的李庭楼。
其中领头的,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独眼壮汉,他舔了舔嘴唇,目光在李庭楼姣好的面容和身段上扫过,嘿嘿笑道:“小娘子,深更半夜,跟着个小屁孩跑到这荒郊野岭,胆子不小啊?”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搓着手,接口道:“就是!大哥,这妞儿长得可真水灵!比咱们之前劫的那几个货色强多了!看样子还是个雏儿?”
一个浓妆艳抹、颇有几分风尘气的女人抱着手臂,嗤笑道:“何止水灵,看这穿着打扮,细皮嫩肉的,怕是哪个大户人家偷跑出来的小姐吧?身上肯定有不少油水!”
“哈哈哈哈!”
其他人也跟着哄笑起来,看着李庭楼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掉入陷阱的、待宰的肥美羔羊。
而被困在阵法中的李庭楼,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周围这些突然出现的凶徒,最后落在那个带路的小男孩身上,声音带着颤抖和不敢置信:“小、小朋友……这、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是谁?”
那原本一脸凄苦、瑟瑟发抖的小男孩,此刻早已挺直了腰板,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可怜相?他双手叉腰,发出一阵与他外表年龄完全不符的、尖利刺耳的嘲笑声:“小朋友?哈哈哈!你叫谁小朋友呢?老子今年二十八了!”
话音未落,他瘦小的身躯如同充气般“咯咯”作响,骨骼挪移,肌肉膨胀,脸上的稚气迅速褪去,皮肤变得粗糙,身材也拔高、壮实了不少,转眼间,竟从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变成了一个身材矮壮、面目猥琐的中年男子!
他捏了捏变得粗大的指节,发出“咔吧”脆响,得意洋洋地看着李庭楼瞬间变得煞白的脸色。
“变形术?还是某种缩骨易容的偏门功法?”李庭楼喃喃道,似乎被这变故惊呆了。
“嘿嘿,小娘子,现在知道怕了?”
刀疤独眼壮汉狞笑着上前一步,“识相点,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什么丹药、法宝、贡献点卡,统统交出来!再好好伺候伺候爷几个,说不定爷一高兴,还能留你一条小命,卖到窑子里去,哈哈!”
“对!交出来!”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细皮嫩肉的,可别逼我们动粗,弄花了脸可就不好卖了!”
其他人也纷纷鼓噪,挥舞着手中兵器,慢慢缩小包围圈,脸上写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贪婪。
被围在中间的李庭楼,似乎终于从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了。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就在刀疤壮汉不耐烦,准备伸手去抓她胳膊的时候——
李庭楼抬起了头。
脸上的惊慌恐惧茫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表情,混合着玩味、讥诮,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她眨了眨那双此刻看来格外清亮,甚至带着点狡黠的眼睛,朱唇轻启,声音依旧柔媚,但语气却与刚才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调侃:“其实,我也一样。”
“???”
周围哄笑的凶徒们一愣,笑声戛然而止。
刀疤壮汉伸到一半的手也停住了,独眼里满是疑惑:“什么……你也一样?”
李庭楼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很无奈,又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点了点周围这些凶徒,语气认真地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也一样,很缺钱。”
“所以……”
她顿了顿,在众人愈发茫然和警惕的目光中,微微一笑,那笑容竟有几分天真烂漫,但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凉:
“所以,你们被我包围了。”
“还不速速把钱交出来?”
“我心情好,或许可以饶你们不死哦。”
死一般的寂静。
树林里只剩下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不知名虫豸的微弱鸣叫。
几息之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说啥?她说我们被她包围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小娘们是不是吓疯了?开始说胡话了?”
“饶我们不死?哈哈哈哈!大哥,你听见没?她要饶我们不死!”
爆笑声几乎要掀翻树林的寂静。
刀疤壮汉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李庭楼,上气不接下气:“小、小娘子,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看看你脚下!”
“这可是锁灵困龙阵!虽然只是简化版,但困住个四品修士一时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