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婷闻言,神色也认真起来,为高余年斟上一杯清茶,柔声道:“父亲言重了。女儿能安稳度日,皆是父亲庇佑。父亲若有吩咐,女儿自当尽力相助。只是……父亲贵为巡查,何事需要女儿出面?”
她确实有些不解。父亲高居巡查之位,权势不小,平日里鲜有需要她这个女儿抛头露面去办的事情。
高余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问了一句:“婷儿,你与那黄家的子弟,后来可是再无瓜葛了?”
高婷微微一愣,随即坦然点头:“是的,父亲。女儿对那位黄公子并无意,父亲也未强求,此事便作罢了。女儿如今一心修行,暂不考虑这些。”
“嗯。”高余年点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又问,“那你如今……心中可有中意的男子?”
高婷的脸颊微微一红,有些嗔怪地看了父亲一眼,摇头道:“父亲,女儿一心向道,并无心仪之人。”
高余年看着女儿那纯净又带着几分羞赧的眼眸,心中暗叹一声,终究是问出了口:“既然如此……婷儿,你觉得吴升吴大人,此人如何?”
“吴升吴大人?!”
高婷明显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似乎明白了父亲的意图,脸上红晕更甚,连忙摇头,语气急促却清晰:“父亲!您……您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吴大人他……他已是有家室的人了!”
“女儿在霸刀山庄神剑大会那晚,有幸见过尊夫人一面,那位夫人气质出尘,宛若仙子,与吴大人正是佳偶天成,神仙眷侣一般。”
“女儿岂敢、岂能有半分僭越之想?”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慌乱的心绪,继续说道:“况且,女儿深知,女儿与吴大人之间,无论是身份、地位、修为还是眼界,都隔着天堑鸿沟,实乃云泥之别。”
“女儿对吴大人,唯有深深的敬仰与钦佩,绝无半点男女私情。这点自知之明,女儿还是有的。”
高婷的语气诚恳而坚定。
她虽是女子,却也聪慧明理,深知自己与吴升之间的巨大差距。
她或许容貌秀丽,性情温婉,在家世不错的同龄人中算得出挑,可这点资本,在吴升那样的人物眼中,恐怕与路边的花草无异,根本不会在意。
对方看待人事,早已超越了皮囊、家世这些浅表的东西,直达本质。
自己这点微末,如何能入得对方法眼?更别提对方已有那般完美的妻子。
看着女儿如此清醒,甚至有些急切的撇清,高余年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怅然。
欣慰于女儿的懂事和清醒,怅然于这或许确实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不愧是我的女儿,看得透彻。”
高余年感慨一声,语气复杂,“不过,即便你与吴大人无缘,为父还是希望你能去见一见他。”
“见吴大人?”
高婷聪慧,立刻明白了父亲的用意,“父亲是想通过女儿,修复与吴大人的关系?因为……御龙山庄那件事?”
“正是。”
高余年叹了口气,将心中烦闷尽数道出,“上次之事,为父办事不力,让吴大人失望。为父若亲自前去,吴大人怕是连见都不愿见我,即便见了,也难免尴尬,难以转圜。但你不同。”
他看着女儿,眼中带着恳求:“你与吴大人有过一面之缘,与尊夫人也有过交谈,算是有些浅薄的交情。”
“你以晚辈身份,偶然前去拜访,吴大人即便心中不悦,也断不会为难你一个小女子。”
“届时,你只需寻个由头,比如感谢神剑大会的款待,或是请教修行上的问题,若能有机会与吴大人共进一餐,席间你代为父敬上一杯酒,表达为父的歉意与诚意……”
“如此,或可稍缓彼此关系,不求吴大人完全谅解,只盼能稍稍弥补裂痕,让为父心中稍安。”
高婷静静地听着,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神剑大会晚宴上,那位气度沉静的年轻男子,以及他身边那位风华绝代的女子。
也想起了后来听说的,关于御龙山庄那对师兄妹的惨剧,以及后续云霞州内掀起的腥风血雨。
她心中也暗自叹息。父亲当时确实是被手下人坑害,但无论如何,事情办砸了,责任总要有人承担。吴大人因此疏远父亲,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没想到,父亲竟为此事焦虑至此。
“女儿明白了。”
高婷没有犹豫太久,点了点头,神情认真,“女儿会尽力而为。只是……吴大人心思深沉,行踪不定,女儿该如何偶遇?”
见女儿答应,高余年心中一松,脸上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这个你无需担心,为父会安排。”
“天工坊那边,为父有些故交,可为你引路。”
“你只需以游历、增长见闻为名前去即可。”
“至于能否偶遇,便看你的机缘了。”
“记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