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赵金诚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注视着前方坑洼不平的道路。
吴升则慵懒地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闭目养神,似乎对车外的荒凉与颠簸毫不在意。
车内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低吼和轮胎压过碎石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赵金诚似乎忍不住了,他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气息平稳、仿佛睡着了的吴升,脸上露出了由衷的敬佩之色。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打破了沉寂:“大人……”
“嗯?”吴升眼皮都没抬,只是鼻息间发出一个慵懒的询问音。
“我就是想说……”赵金诚组织了一下语言,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您真的太厉害了!”
吴升笑着:“哦?怎么说?”
赵金诚见吴升回应,立刻来了精神,语速都快了几分:“首先就是您的实力!您看啊,您这刚突破到五品元罡境没多久吧?可您刚才对付那个妖魔化的王兴德,就那么一下!”
他空出右手,比划了一个弹指的动作,“随手一脚踢出去的刀,就直接把他脑袋给砍下来了!那可是妖魔化的五品啊!”
“虽然境界虚浮,但那气势、那力量,我看着都心惊肉跳!可您轻描淡写就解决了!这简直匪夷所思!”
“我敢说,咱们整个长青武院,不!”
“就算是整个碧波郡年轻一辈里,也绝对找不出第二个像您这么凶悍的!”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继续道:“再看看我,我跟您同样是参议长,您是大一,我是大二,按理说我还是您学长呢!”
“可我这实力跟您一比,那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我拼了老命,也才勉强打赢没变身的王兴德,还差点被反杀……唉,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他的语气真诚无比,带着一种憨直的感慨:“长青武院在咱们北疆,那也算是顶尖的武院了!能进去的都是天才!可就算是武院里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我也敢打包票,绝对没有一个人能像您这样!您这天赋,真是了不得!”
吴升听着赵金诚这滔滔不绝、发自肺腑的吹捧,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侧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那惯有的、温和的笑意:“金诚啊,你这话说的,我都要飘起来了。天赋好的人多了去了,我只是运气好,得了些机缘罢了。”
“不不不!”赵金诚连连摇头,一脸认真,“大人您这不是运气!是实打实的本事!我赵金诚虽然笨,但看人还是准的!您跟那些人不一样!”
吴升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对了,关于王兴德最后注射的那个东西,你怎么看?”
提到这个,赵金诚的脸色立刻严肃了起来。他皱了皱眉,回忆着说道:“那个暗红色的针剂能量非常狂暴邪恶!感觉跟大人您之前提过的妖魔血很像!就是那种让人堕落、异变成怪物的东西!”
吴升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没错,那就是妖魔血。”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荒凉景色,语气带着一丝追忆:“在我老家漠寒县那边,前两年闹得挺凶的心口血案,你知道吧?”
赵金诚神色一凛,重重点头:“听说过!非常恶劣的案件!据说有邪修专门猎取武者的心头精血,用来炼制邪丹或者进行某种邪恶仪式,更是可以兑换到一些妖魔血液,让自己不断变强!”
“嗯。”
吴升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车窗边缘,“当时案件影响很大,我也有所参与。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我离开了漠寒县,来到了碧波郡。”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说来也怪,在碧波郡这一年多,我处理过不少案子,却再也没见过与妖魔血直接相关的东西。本以为这东西离我已经很远了……”
“没想到,在这天高皇帝远的黑石镇,竟然又碰上了。”
“虽然炼制手法粗糙,能量也不够精纯,但那种本源上的邪恶气息,如出一辙。”
赵金诚听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握紧了方向盘,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大人您的意思,难道漠寒县的心口血案件背后的黑手,已经蔓延到我们碧波郡来了吗?!”
吴升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深邃:“不确定,目前证据太少。”
“也许是流窜的邪术,也许是不同的源头却巧合地使用了类似的东西。”
“只是一种可能性,需要进一步调查。”
赵金诚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我明白了,大人!此事事关重大!”
……
车辆在颠簸中行驶了近两个小时,终于在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抵达了黄风岗的外围。
黄风岗并非单一的山头,而是一片连绵起伏的低矮丘陵,植被稀疏,多为耐旱的灌木和怪石。
岗地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