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扬起下巴,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轻松取胜,万众瞩目的场景。
直到赵乾等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的风雪后。
罗谭独自一人站在院子中,一拳砸在身边覆雪的石桌上!
“砰!”
石桌震动,积雪簌簌落下。
“该死的东西!真是该死的东西!”
罗谭咬牙切齿,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不过就是运气好,早一步突破到七品而已!竟敢如此狂妄!”
他喘着粗气,在原地来回踱步:“七品境界很了不起吗?我如今也是准七品啊!”
又沉默了片刻。
罗谭突然停下了脚步,脸上的愤怒渐渐被一种扭曲而诡异的笑容所取代。
“不对……不对……”
他低声喃喃,嘴角的笑容越发诡异,“赵乾啊赵乾,你这次最好是输给那位吴会长!”
“尊敬的吴会长啊!”
罗谭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风雪,看到了平远市的方向,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祈祷的意味,“你一定要赢啊!”
“弄死这个东西!”
“一定要弄死这个东西,这东西才是獐头鼠目,哪像您一表人才!”
……
以上赵乾在青云宗别院中羞辱罗谭的一幕,发生在三个小时之前。
此刻,赵乾已然来到了长青武院。
他并非独自前来,身旁跟随着几位同样神色倨傲的青云宗弟子,以及一位气息沉稳、目光阴鸷的长辈。
虽然走在长辈身侧,赵乾的目光却肆无忌惮地扫视着武院内的景象,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路过学院着名的静心湖时,他嗤笑一声:“这就是长青武院引以为傲的静心湖?简直是个笑话!”
“里面圈养的那些所谓妖魔,跟猪圈里的猪羊有什么区别?”
“这种东西也配放进考核?真是愚不可及,长青武院水平到头来只有这些的吗!”
正巧,一名抱着书本的本地学员从他身旁经过,脸上带着对陌生来客的好奇。
赵乾斜睨了对方一眼,几乎是口无遮拦地嘲讽道:“废物东西!”
“你花钱跑到这种地方来,还妄想改变自己的命运么?殊不知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蝼蚁二字就刻在你脑门上了诶!瞧瞧这废物的模样,自己还不自知?”
那学员被这突如其来的辱骂弄得一头雾水。
脸色瞬间涨红,却又不敢反驳,只能缩着脖子,加快脚步匆匆逃离。
赵乾见状,抱着手臂,脸上露出悠闲自得的表情,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他身旁的那位青云宗长辈,对此视若无睹,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赞许笑意。
在他眼中,一个武者,若连这点狂傲之气都没有,那与臭鱼烂虾何异?
武者,先要狂,狂而后方能修!
只要实力足够,底气十足,哪怕说的是屁话,别人也得当成圣旨来听!
这世道本就如此,成功者放屁都是香的,失败者说再多也是哀嚎。
而双方见面的地点,定在了武院核心区域的白楼议事厅。
当青云宗一行人抵达时,议事厅内已有三人在等候。
一人体格健壮如山,面容却带着儒雅随和的笑容,正是汪昊然。
另一人身姿笔挺,虽极力克制,但眉宇间依旧透着一股属于镇玄司的冷厉与煞气,自然是柳寒胥。
不过在赵乾看来,这种克制不过是一层薄薄的伪装,掩盖不住其鹰犬的本质。
还有一人,静静地坐在长桌旁,低垂着眼眸,正用一块软布,细致而专注地擦拭着一柄长剑的剑身,他的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赵乾心中冷笑:“此人,必然就是那个所谓的狗屁吴会长了!”
他昂着头,视线几乎是以一种俯视的角度扫过天花板,在身旁长辈的眼神示意下,才极其随意地、带着敷衍意味地对着厅内三人抱了抱拳,算是见过礼。
青云宗不弱!
尤其是在这漠寒县的地界上,即便是面对镇玄司,也绝不能示弱半分!
汪昊然似乎是没有看见这小子的那种狂妄。
他脸上笑容不变,率先开口,与青云宗的那位长辈寒暄起来,话题自然围绕着即将到来的切磋。
两人言语之间,看似客气,实则绵里藏针。
汪昊然的意思很明确:“切磋而已,点到即止,莫要伤了和气。”
而青云宗的长辈则打着哈哈,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汪主任说的是,不过嘛,我家这孩子性子就是太要强,认死理,我们当长辈的,有时候也实在拿他没办法啊。”
两人你来我往,相互试探了几句。
终于,青云宗的长辈似乎懒得再继续这种虚伪的客套。
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