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就沉一分。
柳三娘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耸动的肩膀,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七叔是天蛛府在巴蜀的定海神针,她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七叔,怎么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可那叹息里藏着的是一颗悬在半空的心。
七叔沉默了很久,久到柳三娘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终于转过身,将信递给她。
柳三娘接过信,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手指在发抖,眼眶在泛红。
“这次怕是护不住你们了。”
七叔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府里有人和老祖宗进了谗言。玉惊鸿这小子,我们不能保了。最迟今晚,玉惊鸿等人必须离开凌云泊。否则,凌云泊今日所有人之后就不再也和天蛛府无关。”
柳三娘的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在发抖:“什么?老祖宗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
七叔摇了摇头,目光幽深得像两口枯井:“不知道。老祖宗的心思,不是我们能揣测的。”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窗外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只是现在,我得走了。”
柳三娘明白,并不是七叔不愿意帮忙,他最敬重的人就是老祖宗。
这是老祖宗的命令,他不能违抗。
客栈大堂里,气氛凝重得像一块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阿蛮站在角落里,低着头,偷偷抹眼泪。
王烁站在门口,手按在刀柄上,眼睛死死盯着窗外的军队。
玄冥拄着拐杖,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可他的眉头一直皱着,像两道刀刻的疤痕。
火麒麟趴在大堂中央的桌子上,眼睛半睁半闭,尾巴一摇一摇的。
李斯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的步伐从容,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可眼神依旧平静。
他走到七叔面前,抱拳道:“无妨。打搅多日,也是该离开了。多谢七叔连日来的照拂,这份情,玉某会记在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