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体内的真气几乎耗尽，经脉隐隐作痛，麒麟纹身在皮肤下发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咬着牙，撑着最后一口气，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凌云泊客栈附近的一条小巷。
“系统奖励的这狗屁刀法，真是……”
李斯靠在墙上，大口喘气，话还没说完，脑海中就响起了系统冷冰冰的声音。
“副作用之前已经跟宿主讲过！是宿主强行催动导致反噬。”
“再说了！那么多牛逼的功法你不用，非要用这个？”
“吸功大法！闪电奔雷拳！神象镇狱！哪一个不是绝世神功？你偏偏选这个后遗症最大的，怪谁？”
李斯翻了个白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废话！我现在的身份是玉惊鸿，不是李斯！”
“吸功大法！闪电奔雷拳！，那是锦衣卫指挥使的看家本领。”
“我要是当着蜀王的面用出来，不是等于告诉他我就是李斯？”
“再说了神象镇狱！怎用？！每次运行都是超负荷运转！”
“后作用比这刀都差不了！”
他顿了顿，咬着牙，
“我发誓，下次不到万不得已，我绝对不用这破刀法！”
系统沉默了片刻，然后幽幽地吐出一句：“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李斯被噎得说不出话，正要反驳，巷口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他脸色一变，手按上了刀柄。
下一刻，十几个黑衣杀手从巷口涌了进来，刀剑出鞘，寒光闪烁，将李斯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手持一把鬼头大刀，刀身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玉公子，得罪了王爷还想全身而退，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
大汉的声音像打雷一样，在巷子里回荡。
李斯靠在墙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什么狗屁王爷，老子早晚有一天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大汉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那我只能送玉公子上路了。”
李斯拔出双刀，刀身上的符文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他的手臂在发抖，虎口在流血，可他依旧挺直了腰板，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就凭你们这几个烂番薯臭鸟蛋，还想杀我？”
双刀在手，刀光一闪，两个黑衣杀手应声倒地。
大汉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哼，本将看你能坚持多久。”
他转过身，对着巷口大喊，“去，调集神机营，架红衣大炮！本将今天要把他轰成渣！”
红衣大炮！
李斯的脸色变了，这他妈的玩得也太大了吧？
关键时刻，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像炸雷一样：“谁敢动我大哥！”
王烁拎着大砍刀，从巷口冲了进来。
他的身上覆盖着血铠，红色的雾气在月光下翻滚，整个人像一尊血色的修罗。
他一刀砍翻一个黑衣杀手，又一脚踢飞一个，刀光如雪，杀得那些杀手人仰马翻。
“雄霸天下！”
他一刀斩出，刀气化作一条血色的巨龙，张牙舞爪，朝那些杀手扑去。
巨龙撞在地上，炸开一个深坑，碎石飞溅，几个躲闪不及的杀手被炸飞，摔在墙上，口吐鲜血。
玄冥的身影也从巷口出现了。
他拄着拐杖，步伐从容，一掌拍飞一个杀手，又一掌拍飞另一个，掌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
他冲到李斯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低沉：“不要久留！”
说着，抓起李斯就往凌云泊客栈的方向跑。
王烁断后，刀光如雪，杀得那些杀手不敢靠近。
他的刀快得肉眼几乎无法看清，每一刀都带走一条人命，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杀手被他杀得胆寒，纷纷后退。
王烁趁机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边跑一边喊：“老玄，等等我！”
三人一前一后，冲进了凌云泊客栈。
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柳三娘正在柜台后面拨弄算盘，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李斯浑身是血的模样，脸色瞬间变了。
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手里的算盘掉在了地上，珠子散落一地，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快，扶他进去！”玄冥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堂里回荡。
柳三娘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从柜台后面跑出来，帮着玄冥将李斯扶上了楼。
她的手指在发抖，眼眶泛红，可她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