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干脆地拒绝。她咬了咬牙,跺了跺脚,冲着李斯的背影喊道:
“榆木脑袋!活该你单身!”
王烁和玄冥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两人抱在一起,差点没笑岔气。
王烁指着李斯的背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大哥,你也太直了吧!”
玄冥附和道:“就是!人家老板娘主动送上门,你居然问房租能不能打折?你这是什么脑回路?”
李斯头也不回,语气依旧平淡:“帅又不能当饭吃,打折才能。”
柳三娘站在柜台后面,看着李斯的背影,嘴角微微抽搐。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拨弄着算盘,噼里啪啦的响声比刚才大了不少,像是在发泄。
王烁凑到玄冥耳边,压低声音道:“这老板娘,有意思。你看她那眼神,恨不得把大哥吃了。”
玄冥捋着胡子,点了点头:“可惜,你大哥是个木头。”
王烁摇头:“不是木头,是铁公鸡。一毛不拔的那种。”
两人对视一眼,又笑了起来。
李斯站在柜台前,手指在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最好的上房,来三间。”
柳三娘靠在柜台上,手指拨弄着算盘,噼里啪啦的响声清脆悦耳。
她抬起头,看了李斯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审视,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帅哥,提前说好,我这儿的房价很贵。”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斯挑了挑眉:“很贵?”
柳三娘竖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一千两,一天。”
王烁在后面差点跳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千两?你当我们是冤大头啊?”
柳三娘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拨弄着算盘:“那倒没有。只是我客栈的规矩向来如此。”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凌云泊不打听客人的身份、来历、目的。你叫什么、做什么、从哪里来,没人问。但同时——你在凌云泊听到的、看到的,出门后不许说。”
她放下算盘,双手撑在柜台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三人:
“江湖信条——进门的嘴,出门的耳。”
玄冥捋着胡子,点了点头:“有意思。”
柳三娘继续道:“凌云泊的一切消费,现结。赊账免谈。”
她看了李斯一眼,嘴角微微勾起,“没钱?可以。用消息换——凌云泊有自己的消息网,一条有价值的情报,抵一夜房费。”
她的声音很轻,可那轻里藏着的是底气:“江湖信条——银子不够,消息来凑。”
王烁挠了挠头,忽然贱兮兮地问:“一千两一晚,是不是有特殊服务?”
柳三娘愣了一下,一脸茫然:“特殊服务?”
王烁嘿嘿一笑,挤眉弄眼:“就是那种……嘿嘿嘿……”
柳三娘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像锅底一样。
她一拍柜台,“啪”的一声,震得算盘珠子都跳了起来:
“本客栈是正经买卖,不干那些龌龊勾当!”
王烁缩了缩脖子,可嘴上还是不饶人:“没特殊服务还敢要这么狠?你们这里是不是黑店?”
柳三娘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老娘干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有人敢说我凌云泊是黑店!”
王烁不服气:“那你说说,你为什么……”
柳三娘抬手打断他,掰着手指头,一字一句道:“普通单间,五十两银子一晚,干净整洁,有热水。
江景房,一百两银子一晚,推窗见江,夜听涛声。
独院套房,三百两银子一晚,独立小院,带书房茶室,不被打扰。”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斯身上,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至于你们——一个对老娘没兴趣,一个说老娘是黑店。要你们一千两银子,都是便宜的了。”
王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玄冥捋着胡子,嘴角带着笑,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李斯看着柳三娘,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这么特殊?”
柳三娘靠在柜台上,双手抱胸,语气里满是自信:“别人不好说,但是您嘛——”
她拖长了声音,“还真值这个价。毕竟在巴蜀,得罪了蜀王,除了这个地方,没人敢收留你们。”
李斯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哦?你知道我得罪了蜀王,还敢收留我?”
柳三娘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傲然:“我敢开这样的客栈,自然有这样的底气。”
她的声音不大,可那语气里的自信,让人不容置疑。
李斯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