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江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他今天放过唐家堡,明天唐家堡的人就会来杀他。
他不想杀人,可更不想被杀。
“把眼前这些人清理掉就可以了。其他的人,给他们一条生路。”李斯的声音不大,可王烁听得清清楚楚。
王烁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大哥的意思。
他点了点头,举着大刀就朝唐家堡的弟子们冲了过去。
刀光闪烁,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没有杀那些普通弟子,只是将他们打伤、打晕,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李斯说是这样说,可他心里清楚,堂堂的唐门失去家族高手的庇护,走向堕落只是时间问题。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不出两天,就会有人找上门来。
那些曾经被唐门欺压过的势力,那些觊觎唐门产业的人,那些落井下石的江湖同道,都会蜂拥而至。
唐家堡,完了。
玄冥盯着李斯,眼神复杂。
他的内心满是震惊,像暴风雨中的海面,波涛汹涌。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你到底是谁?”
李斯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我?玉惊鸿啊。”
玄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目光如刀:“那你为什么会吸功大法?据我所知,整个江湖上邪门武功不少,可除了锦衣卫指挥使李斯之外,没有第二个人会这种武功。”
他的声音很轻,可那轻里藏着刀,“你和朝廷锦衣卫的李斯,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斯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过水面的月光,可那笑意里,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告诉你吧。我就是李斯的……同门师兄。”
玄冥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他的嘴巴张着,眼珠子瞪得滚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什么?你居然是李斯的师兄?”
李斯歪了歪头,那笑容欠揍极了:“很惊喜?很意外?”
玄冥满脸不敢置信,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可回头一想,他又觉得好像能想通了。
这可能就是玉惊鸿为什么不杀李斯的原因了。
谁会为了些利益,对着自己位高权重的师弟下手呢?
师兄师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外人再亲也亲不过自己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那你岂不是……”
李斯摊手:“这都被你猜到了。”
玄冥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怎么就这么承认了?”
李斯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道:“第一,我觉得我们已经算是自己人了。”
玄冥的脸都黑了:“扯淡!”李斯继续道,“第二,你儿子老婆在我手上。”
玄冥的脸从黑变青,从青变紫,咬着牙道:“你……卑鄙!”
李斯一脸无辜:“是你主动交给我的,关我什么事?”
玄冥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李斯“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的内心纠结得像一团乱麻,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
打?打不过。
跑?跑不了。
告密?
老婆孩子还在人家手上。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终于憋出一句话:“以后你不准当着人多面使用这种武功。”
李斯连连点头,一脸乖巧:“好的好的。”
李斯心里清楚,对方这是妥协了。
只是不知道以后,知道自己就是李斯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此时玄冥的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光。
那光里有无奈,有妥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远处燃烧的唐家堡,久久没有说话。
蜀王府,正堂。
蜀王朱震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是上好的龙井,泡得恰到好处,可他一口都没喝。
他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的脸色平静如水,可那平静之下,藏着的是翻涌的怒火。
堂下跪着一个黑衣人,浑身是血,衣服上全是泥土和草屑,显然是一路狂奔回来的。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王爷,唐家堡……没了。”
蜀王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停住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进深潭的羽毛,可那羽毛之下,藏着刀:“没了?什么叫没了?”
黑衣人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唐家堡上下,长老以上全部战死,弟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