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无赦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逆子!你说的还是人话么?”
“为了一个女子,背弃唐门,背弃蜀王,放弃到手的大好前程——你脑袋被驴踢了吧!”
唐昊非但不惧,反而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什么蜀王?什么唐门?什么大好前程?对于我来说,比不上姑娘的一根脚指头!只要你们全死了,姑娘就会对我另眼相看!”
唐无赦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发颤:“你说的那位姑娘,到底是谁?”
他的眼中杀意凛然——对方居然能将自己儿子迷惑到如此神魂颠倒的地步,此等妖女,留不得!
唐昊愣了一下,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嘴里喃喃道:“姑娘是谁?姑娘是谁?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忽然抬起头,眼中又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不过,爹!我马上就能再见到姑娘了!你帮我一把!帮我一把!”
他指着唐仁等人,“你把这群老家伙杀了,再自杀!这样我就能再次见到姑娘!”
“到时候我一定问到她的名字!到时候我们会有孩子!我们唐家就有后了!到时候我会告诉你姑娘她是谁的!”
玄冥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那笑声里满是嘲讽:“有后!哈哈哈!有后!”
李斯黑着一张脸,嘴角抽搐了好几下。王烁在旁边补刀:“这兄弟,这要求!你爹都死了,你还怎么告诉他?”
玄冥捋着胡子:“烧纸啊!他可以说‘爹,姑娘是某某,你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
唐昊一拍手,一脸“你们终于懂了”的表情:“对!我烧纸啊!”
唐无赦被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在地上溅出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他指着唐昊,手指都在发抖:“你这个畜牲!我杀了你!”
唐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疯狂。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我尊敬的、亲爱的父亲啊!既然你不想让我好,那您就去死吧!”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跟情人说话,可那温柔里藏着刀。
用最尊敬的称呼,办最狠辣的事情。
父子二人,刀剑相向,战在一起。刀光剑影,火星四溅,两人都是唐门的顶尖高手,一时之间竟打得难解难分。
唐仁死死盯着李斯,目光如刀。
他能感觉出来,此子绝对不简单。
那气场,那眼神,那站在人群中间却浑然不惧的姿态,不是装出来的。
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无数高手,可像李斯这样的年轻人,还是头一回见。
李斯伸手,拔出了腰间的两把刀。
左手镇妖·霜天晓月,刀身修长清冷,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仿佛能冻结一切;
右手妖刀·葬生,刀身漆黑如墨,刀锋处隐隐透着一丝诡异的红光,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他双手持刀,周身真气涌动,衣袍无风自动。
“正好,我也很久没有好好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进深潭的羽毛,可那羽毛之下,藏着刀,
“正好拿你唐家堡开刀。”
唐仁站在最前面,月光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映出一层银色的光晕。
他双手拢在袖中,看不清动作,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活了六十多年,他见过无数高手,可像眼前这个年轻人这样的,还是头一回见。
那年轻人站在院中,双手各持一把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一黑一白,一正一邪,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
“阁下尊姓大名?”唐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那微微发颤的尾音出卖了他。
李斯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那笑容里满是对唐仁的轻蔑:
“现在问还有意义吗?”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跟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说话。
两把刀在他手中转了个花,刀光闪烁,映得他脸上的笑容格外刺眼。
唐仁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年轻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可他毕竟是唐门大长老,涵养功夫还是有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道:
“那是自然。我唐门要是连死敌的名字都不知道,岂不是太不像话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那杀意像实质的刀锋,直刺李斯,
“作为交换,到时候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那平淡之下藏着的是几十年的杀伐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