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皇帝正背着手来回踱步,看见李斯进来,停下脚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李斯行了个礼,站直身子,看着皇帝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陛下,这么晚召臣来,有什么事?”李斯明知故问。
皇帝清了清嗓子,走到龙椅前坐下,端起茶杯又放下,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
“李斯啊,朕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李斯站在下面,看着皇帝那副扭扭捏捏的样子,心里好笑,面上却一本正经:“陛下请说。”
皇帝又沉默了片刻,声音比蚊子还小:“你……出去避避风头?”
李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陛下这是要卸磨杀驴啊?”
皇帝连忙摆手,语气里满是委屈:“朕岂会是这种人!朕是让你出去避避风头,不是赶你走。等风头过了,你就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避避风头,懂吗?”
李斯听明白了,皇帝这是让他跑路。他叉着腰,理直气壮道:“什么避风头?不就是跑路么!陛下,您这话说得也太含蓄了。”
皇帝的脸一红,又羞又恼:“要不是你杀得太狠,朕用得着出此下策么?那些大臣天天上书弹劾你,那些皇亲国戚天天在朕面前哭,朕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李斯不依不饶:“您下的命令,现在穿起裤子不认账,怪我了?”
皇帝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指着他“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李斯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可面上还得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跑路可以,跑路费要给够。我这一出去,老婆啥的都不能带走,必须给够赡养费。”
皇帝一听要钱,脸色缓和了不少:“好说好说。这次朕给你批三十万两,够你花一阵子了。”
李斯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皇帝被看得心里发毛,试探着问:“三十万两啊,不少了。”
李斯就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可皇帝听在耳朵里,跟打雷似的。
他咬了咬牙:“你家夫人,一品诰命。”
李斯面不改色:“我小娘呢?”
皇帝差点没背过气去:“一样给诰命!给!”
李斯继续:“我小弟呢?”
皇帝深吸一口气:“升!升!”
李斯还没完:“我大姨子呢?”
皇帝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李斯!差不多得了!你大姨子夫家又不姓李,怎么着?你的狗,朕也给你封个御前一品带爪护卫?”
李斯嘿嘿一笑,那笑容欠揍极了:“没事,我就试试看您底线在哪里。君无戏言哈,刚才都说好了,您不能反悔。”
皇帝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可话都说出去了,还能收回来不成?
他只能摆摆手:“行了行了,朕知道了。你赶紧走,别在朕面前晃悠,朕看见你就头疼。”
李斯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折回来:“那我走了,我等您旨意。”
皇帝叫住他:“那个……前朝宝藏的事儿,别忘了。”
李斯伸出手:“再给块金牌令箭。”
皇帝愣了:“干嘛?”
李斯一脸理所当然:“找到了,我总不能自己搬吧?那么大的宝藏,我一个人得搬到猴年马月去?”
皇帝想想也对,从抽屉里翻出一块金牌,扔给他。
李斯接住,看了看,正面刻着一个“如朕亲临”,背面刻着“先斩后奏”。
他满意地揣进怀里:“行了,调动的旨意晚点下,我这边还有一些收尾工作。”
皇帝连忙道:“那个……先不杀人了。”
李斯点点头,大步走了出去。皇帝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小子,总算走了。
当天晚上,李斯就让王烁拿着那些罪证,挨个去找那些朝臣。
王烁穿着一身锦衣卫的官服,大摇大摆地进了老王爷的府邸,把一沓罪证往桌上一拍:“王爷,这些东西,您是想花钱赎回去,还是想让我们一锅端了?”
老王爷看着那些罪证,脸都绿了,咬着牙掏出二十万两银票。王烁收了银票,笑眯眯地走了。
一晚上下来,那些大臣们个个大出血,多的几十万两,少的几万两,一个都没跑掉。
王烁怀里揣着银票,走路都带风。
他回到锦衣卫衙门,把银票往桌上一摊:“大哥,这回可是发大财了!”
李斯数了数,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账本都做好备份了么?”
王烁拍拍胸脯:“那必须的!怎么可能一锤子买卖?这帮人,以后还得乖乖掏钱。”
李斯点了点头:“跟着我这么多年,总算学到点东西。下面兄弟们那份都准备好了么?”
王烁连忙道:“一人发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