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苏清歌一声近乎嘶哑的娇喝,那轮宛如烈阳般的净世仙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猛然斩落。
耀眼的光刃精准无误地劈砍在祭坛中央那根最粗大的核心锁链上。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天地。
坚不可摧的咒文锁链,在净世烈焰的疯狂炙烤下,表面的黑暗本源如同冰雪遇沸水般急速消融,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紧接着,伴随着清脆的断裂声。
核心锁链寸寸崩碎!
万劫牵机咒那精心布置的共振平衡,在主阵眼被破的这一刻,彻底失衡。
失去了核心支撑,其余数十根深深扎入龙王体内的锁链,同时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哀鸣。
连锁反应轰然爆发。
一条接一条的黑色锁链在半空中炸裂,化作漫天黑色的符文灰烬,纷纷扬扬地飘落而下。
那股企图反噬苏清歌的黑暗本源,在烈阳的照耀下被彻底冲垮,消散得无影无踪。
笼罩在祭坛上空的黑暗加持,如同被抽走地基的楼阁,轰然坍塌。
秘境外围,那些原本悍不畏死、疯狂冲击防线的黑暗龙傀大军,在失去阵法的力量维系后,犹如断了线的木偶,陷入了大面积的暴走与紊乱。
它们发出痛苦的嘶吼,有些甚至开始疯狂地互相撕咬,再也无法构成成建制的威胁。
祭坛中央,那具庞大的龙躯猛然一震。
那股被压制了无数个日夜的微弱帝威,终于挣脱了牢笼,得以重新在天地间流转。
而完成了这惊天一击的苏清歌,仿佛被抽干了浑身最后一丝力气。
背后的烈阳虚影缓缓消散。她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萧凡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横抱在怀里。
指尖搭在她的手腕上查探了片刻,萧凡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苏清歌虽然极度虚弱,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但她体内那股无垢仙体的本源,却在历经这场生死压榨后,完成了一次质变的升华,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纯粹。
看到这一幕,敖仙灵呆呆地望着那空荡荡的祭坛,眼泪夺眶而出。
她浑身发抖,声音哽咽得几乎连不成句:“断了……锁链全断了……父皇脱困了!”
随着最后一条咒文锁链化为飞灰,那股一直死死压在众人心头的窒息感终于随风散去。
敖仙灵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与悲痛,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跌跌撞撞地冲向那座布满裂痕的黑色祭坛。
“父皇!”
她扑倒在那具庞大如山、却又伤痕累累的龙躯前,双手颤抖着抚摸着那些暗淡无光的龙鳞。
然而,当她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龙王体内时,整个人却如遭雷击,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龙王虽然摆脱了万劫牵机咒的恶毒束缚,但那庞大的身躯里,生命本源已经被抽得近乎见底。
那原本应该威压四海、傲视苍穹的帝境龙威,此刻就像是风中的残烛,时明时灭。
仿佛随便一阵微风吹过,就能让它彻底熄灭。
敖苍与几名幸存的龙族旧部紧随其后冲上祭坛。
看清龙王的惨状后,这位素来沉稳的银龙族五长老彻底慌了神。
“快!把所有的圣药都拿出来!”
敖苍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戒中,掏出大把散发着浓郁灵气的龙族顶级圣药,试图将其碾碎,强行送入龙王的口中。
旁边的一名老龙更是急红了眼,直接咬破舌尖,施展龙族损耗根基的秘术,想要将自己的精纯气血渡给龙王。
可是,一切努力都无济于事。
龙王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漏了底的沙漏,无论灌入多少灵药和气血,都会悄无声息地流失殆尽。
它甚至连自主吸收药力的本能都已经失去了。
“没用的。”
一道沉稳而沙哑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萧凡将昏迷的苏清歌小心翼翼地交给林清颜照看,拖着尚未痊愈的伤躯,缓步走上祭坛。
敖苍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在萧凡面前,老泪纵横:“公子!您神通广大,求求您救救陛下吧!只要能救活陛下,老朽愿意给您做牛做马!”
敖仙灵也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庞,那双眼眸中满是凄厉的哀求。
萧凡没有多言。
他走到庞大的龙首前方,双眸之中暗金神光流转,洞察之眼悄然开启。
视线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厚重的龙鳞与血肉,龙王体内那千疮百孔的状况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萧凡眉头微皱,语气显得格外凝重:“老龙王现在的麻烦,根本不是普通的外伤。他的生命本源被敖墨渊那畜生榨干,如今已经彻底枯竭。”
“普通的圣阶丹药和气血秘术,对他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根本填不满这个窟窿。”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