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承华倒是很高兴,略显得意地报告了自己将那件水獭皮的法宝还给季东,与其攀上关系的过程。墨尊者当然对此不以为意。等他讲完,墨晓瞳却提到一个奇怪的细节。
“就那个盟主,他隔一会儿,右手就在大腿外侧有规律的点几下。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怪癖习惯。可他走不了多远就点几下。到后来下山的时候,更是频繁……”
墨尊者对这个细节倒是十分在心,立刻打断道:“你比一下动作。”
墨晓瞳本就心思细密,那动作虽然复杂,她重复看了多次,早已记下。只见她右手手腕贴着大腿外侧,五个手指仿佛弹钢琴一样开始敲击在大腿上。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十二下敲击几乎在一瞬之间就完成了。
“这是一开始的。下山的时候,就变成了这种……”
她边说,又重新演示了一遍。两次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旁边的余承华根本看不出什么区别。
“呵呵……”墨尊者想必已经看出了其中的玄机。只见他双手结印,口中默念了几句咒语。也不见他抬手,房间天花板上的三个角落里就发出三声爆响。
“老夫还真小看了这个郭兆生。”
“老墨,我们刚才的对话……?”徐霓裳神识强大,怎会想不到这里边的文章?从墨尊者的行动和言语,立刻判断出,爆炸的定然是郭兆生留下的监听器之类的法术。
墨尊者一摆手,并没有马上回应。旁边的余承华和墨晓瞳此刻也猜出些端倪,却还无法确定到底怎么回事。余承华慧眼中只见一道道灵光之网不断在整个阁楼内部扫过,不断变幻着无形灵气的色彩。
几轮扫描过后,墨尊者应是确定了再无问题,才说道:
“这是一种古老的监视术,不以灵能操控,十分隐秘。此术与某些南疆巫术相类,乃以振动传递信息。他一路动作,实是在布下传输节点。”
他转头望向徐霓裳回答道:“这些节点的位置十分关键,搭建时容不得半点偏差。我们的对话内容,他或许听去了一些,但绝不可能听全。此事就且作罢,你们也都辛苦了,早点歇息吧!”
“老墨,你刚才是不是已经警告了他?”
徐霓裳深知,墨尊者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放过一个胆敢挑衅的人,再看墨尊者刚才所结的手印也绝不简单,自然要刨根问底。
“啊,倒也没什么。”墨尊者想了想,大概是觉得这件事有一定的教育意义,便一挥手,将一幅山下的画面展现在三人眼前。
只见画面中,郭兆生双膝跪地,双手结印,正在竭力运功。旁边的季东和陈化生一头雾水地四面张望,应是在搜寻敌人,却一无所获。
“你们需得记住!”墨尊者对着三人说道,“善恶因果虽有定数,凡人却往往只看重眼前得失。所以在任何时候,力量都是必要的。只有在这些投机分子面前展示实力,才能真正赢得他们的支持。”
说话间,郭兆生已经渐渐不支,结印的双手终于拄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对着空寂的树林间喊道:
“尊者法力无边!在下知错了!”
他如是喊了三遍,才如释重负地瘫倒在地上。旁边的陈化生和季东此时也才反应过来,赶紧一左一右上前搀扶。只听季东喊道:
“大哥,到底是谁?!难道是那老……那墨尊者?”
郭兆生喘了会气,渐渐平复下来,才向四周张望了一会儿,低声说道:“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我先前以伶虫术布置,不想竟被他识破,不但毁了我的伶虫,还以此强力威压逼我认错……”
“我们已经不在那秘境之中,他竟然能在如此距离上施法?!”陈化生已经反复确认过周围并无人迹,也不曾见到任何异常的灵光。这样的情况下,他实在无法理解墨尊者是如何将郭兆生拿下的。
“尊者有多重分身之能,在他,这点小事并不为难。”郭兆生在二人搀扶下,总算重新站稳,他突然哈哈大笑道:“化生,阿东!有此等神人做靠山,大事何愁不成!走!我们尽快召集众兄弟,务必如期举行新盟主即位大典!总部的搬迁,也得尽快动起来!”
墨尊者所展现的画面,随着三人的远去而渐渐消失。墨晓瞳和余承华都还在意犹未尽地看着空中消散的画面微粒,徐霓裳却扑哧一声,笑道:
“你早算准了人家看中的是你的实力,所以根本不怕我这边露馅。还害得我白担心了一场,真是自作多情。”
“我先前已经说过,赤谛盟只是个开始。等你同时掌握三五个小门派后,这些小心思,根本不足为惧。”墨尊者起身向余承华招了招手,又转而对着墨晓瞳道,“晓瞳,你带霓裳往那边,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老墨,你还没说去哪儿!要不我们先去找她?”
“此事,容我想想……”墨尊者说完,已经与身旁的余承华一起消失在了脚下一闪而过的一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