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抵达慈静斋。
这是一座古朴的皇家寺院,占地极广,红墙黄瓦,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
寺中尼姑早已在门外恭候,将容妃迎入正殿。
秦无夜等随行人员,则被安排在偏殿等候。
他站在人群中,余光一直注意着小丫的动向。
小丫跟着容妃进了正殿,约莫半炷香后,又走了出来,站在殿门外,目光在随行队伍中扫视。
她的视线,在秦无夜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然后,她随手指了指秦无夜和菀羲,又指了另外两名太监,脆声道:“你,还有你,随我将贡品送入殿内。娘娘要亲自查验。”
“诺。”秦无夜提高嗓音,学着太监的腔调应了一声,和菀羲一起低着头,跟在小丫身后,走进正殿侧后方一间小室。
室内布置清雅,燃着淡淡檀香。
容妃正端坐在蒲团上,手中捻着一串佛珠,神色淡然。
她旁边,垂手侍立着一名面白无须、眼神锐利的老太监。
秦无夜这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南宫容。
几乎同时,那名老太监眼中精光一闪,周身隐有灵力波动。
他警惕地盯着秦无夜,如临大敌。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在小小的祈福室内弥漫开来。
老太监冷哼一声,抬手一挥。
一道无形禁制瞬间笼罩整间小室,将内外隔绝。
“好了。”容妃放下佛珠,微微摆手,示意老太监稍安勿躁。
她转头看向秦无夜,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相貌平平,但似乎没想到对方如此年轻便已达到灵尊境。
“冷先生,时间紧迫,你只有半炷香的时间。”
秦无夜也不废话,在她身侧蒲团坐下。
“娘娘,我需要的东西呢?”
容妃抬了抬手。
老太监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放在秦无夜面前。
一张泛着淡金光芒的符箓,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
“地品破空符。”容妃淡淡道,“源自南宫家先祖征战时的战利品。能制造一次短暂的空间紊乱,足够你无声无息穿过‘九宫迷踪阵’。但冷秋宫最里层的血煞警戒阵……此符无能为力,只能靠你自己。”
她又指了指那卷羊皮地图:“这是冷秋宫废弃水道的图纸。入口在御花园假山群深处,被藤蔓和简单幻阵遮掩。暗道内部年久失修,能否走通,看你的运气。出口在皇城西墙外的护城河。”
秦无夜拿起破空符,感知了一下其中蕴含的灵力。
的确不凡。
这张符箓的品阶,跟他之前用过的地品雷符有得一比。
秦无夜收起符箓和地图,直视容妃:“何时动手?”
“三日后,宫中举办‘百花宴’。”南宫容说道,“太后亲自操办,宴请宗室勋贵、后宫妃嫔。届时,冷秋宫守卫力量会向宴会场及几条主要宫道倾斜,尤其是冯保,必定随侍太后左右。那是你们最好的机会。”
秦无夜记下时间,问:“娘娘需要什么?”
南宫容忽然一笑,笑容妩媚而危险。
“很简单。”
“你们救出人后,闹出的动静越大越好。若能重创甚至……击杀冯保,那便是最好。”
“至于其他,与本宫无关,与南宫家更无半分关系,你我从未见过。”
很直接的借刀杀人,撇清关系。
“好。”秦无夜答应得干脆。
交易达成,气氛稍缓。
小丫一直站在门边,压制着激动的心情,此刻终于忍不住,朝秦无夜走了两步。
她仰着头,眼眶微红,嘴唇嗫嚅着,差点脱口而出“无夜哥哥”,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冷锋哥哥……”她小声道,“小丫……小丫很想你。”
秦无夜看着她这副强忍激动的模样,心中一暖。
一年不见,小丫头长高了些,脸上多了几分宫中历练出的沉稳,但那双眼睛里的清澈和倔强,依旧没变。
他笑了笑,上前一步,张开手臂,给了小丫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小丫浑身一僵。
这一抱,瞬间击溃了小丫所有的坚强。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紧紧回抱住秦无夜,把脸埋在他胸前,肩膀微微抽动。
对于这个无父无母、才十三四岁的丫头来说,秦无夜如同再生父母。
如果没有他的庇护和指引,没有那枚醒脉丹……
她或许早已死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或者仍在浣衣局麻木地搓洗衣物。
更不可能像现在一样,奢望能够替无夜哥哥办事了。
“好了,别哭了。”秦无夜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松开她,“你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