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根源……或许,都要从宗门那本被视为至高传承,却也蕴藏着无尽诅咒的秘籍说起……”
她的声音里,透出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憎恶,仿佛提及的不是一本武功秘籍,而是某种邪恶的、活着的诅咒之源。
你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眉头微蹙,轻声追问:
“秘籍?诅咒?”
你的反应既表明你听进了她的话,又引导她继续深入这个明显是核心线索的话题。
月羲华点了点头,脸上的苦涩更浓,仿佛在吞咽一枚极苦的果实:
“公子想必也听说过,我飘渺宗有一镇派绝学,名为【天·太上忘情录】。”
“外界皆传,此乃直指陆地神仙之境的无上玄功,是宗门屹立武林之巅的根基。”
她的话锋陡然转冷,带着深深的惧意与嘲讽:
“可他们不知道,这更是一本……诱人堕落、吞噬心智的邪功!一门披着神功外衣的……诅咒!”
你心中猛地一动!《天·太上忘情录》!这正是幻月姬所修炼的主功法!你与她双修时,曾以自身超越时代的见识与对能量本质的理解,结合【万民归一功】赋予的某种“优化”能力,助她将这门功法去芜存菁,融合了部分你的理念,演化成了一门更圆融、更贴近“道法自然”的新功法,你私下称之为【神·大道至简神功】。幻月姬修炼后,不仅功力大进,昔日因修炼此功而产生的些许性情冷淡、情感波动趋于平缓的现象也有所改善(在你看来是更有人情味了),至少,她在驾驶起重机时,眼神是专注而明亮的,与你相处时,也早已非昔日那般完全的清冷。
可月羲华却说这是“邪功”、“诅咒”?还说修炼者会被“吞噬心智”?
你压下心中的惊疑与一丝不以为然(毕竟你亲身验证过改良版的效果),脸上依旧保持着专注倾听的神情,只是目光中多了一丝凝重,适时地发出疑问:
“邪功?诅咒?仙子此言……未免有些骇人听闻。据小生所知,贵宗历代宗主皆修此功,似乎并未闻有此等可怕之事?”
你这是以“外界常识”进行质疑,既符合你的“略有耳闻”人设,也能刺激她说出更具体、更“惊人”的内幕。
月羲华似乎早就料到你会如此反应,她惨然一笑,笑容里满是悲凉与后怕:
“公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历代修炼《太上忘情录》的宗主,晚年……或多或少,都会变得越发冷酷,行事偏激,近乎非人。只是宗门秘辛,不为外人所知罢了。”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仿佛回忆起了极为可怕的景象:
“修炼此功,所谓‘太上忘情’,并非真的高渺忘情,而是要强行斩断、压抑人之常情!喜怒哀乐,爱恨情仇,皆被视为‘障’,需以【冰心诀法】强行镇压、剥离!久而久之,人心非但不会升华,反而会逐渐扭曲、空洞,最终……情感彻底湮灭,只余对‘力量’与‘掌控’的冰冷执着,与行事不择手段的疯狂!”
她猛地看向你,眼中充满了深刻的恐惧与悲伤:
“而我之所以被迫离开飘渺宗,隐姓埋名,流落至此……正是因为,我亲眼看到,现任宗主幻月姬,她在接掌【太上忘情录】后,不过短短数十年,便已出现了这种……可怕的征兆!而且愈演愈烈!”
“她变得独断专行,刚愎自用,对门人弟子动辄严惩,视宗门规矩如无物!更可怕的是……她开始暗中修习一些宗门禁典中记载的、早已被历代祖师封印的邪恶秘术!那些秘术,需以活人精血、魂魄为引,残忍无比!”
月羲华的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尖锐起来:
“我曾亲眼目睹!她将一名触犯小过、但天资卓绝的年轻弟子,以秘法吸干全身精元与魂魄,将其炼制成了一具没有神智、只知听从她命令的傀儡尸魔!美其名曰‘废物利用’,‘助其以另一种形态为宗门效力’!”
“那一刻,我知道,她已经不再是曾经的幻月姬了!【太上忘情录】的诅咒,已经侵蚀了她的心智!我劝她,阻她,甚至以死相谏!可换来的……”
她痛苦地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换来的,是她以‘背叛宗门、忤逆宗主’为名,悍然出手!她功力本就略胜于我,又得了那邪功与禁术之助……我……我不敌重伤,一身修为几乎被废去七成!她本欲杀我,不知为何最后关头又改变了主意,将我一身经脉以秘法封禁大半,然后……命人将我秘密带离缥缈峰,几经辗转,最后卖入了这……这王文潮暗中掌控的‘添香院’之中!”
“她说……要让我这自诩清高、不识时务的师姐,好好尝尝这人间最底层的疾苦与污浊,亲眼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弱肉强食’,什么是她所追求的、凌驾于一切规则与情感之上的‘力量’!”
月羲华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娇躯颤抖不止,那份刻骨铭心的屈辱、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