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地裂,波及边境三座村落。”
“你说这六界,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和平?”
“我有时候想,”他轻声说,“坐在这个位置上,到底是在治世,还是在维持一个不会崩得更快的烂摊子。”
穗安想起封尊大典上,她握住兵符时心中掠过的念头,兄长性情温和,不喜征战,适合执掌政务,平衡各方。
可那些政务把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一寸一寸磨成如今眉宇间带着倦意的天帝。
“兄长,”她说,“这些年一直用的是神族战胜后划定的霸主条约。”
云翊抬眸看她。
“神族掌握天庭,各族处境都不太好。”穗安的声音很轻,却很稳,“也该变一变了。”
云翊沉默了很久,“我也想改,可我怕。”
“改得太急,神族反扑,六界动荡。”他顿了顿,“改得太慢,又不知要拖多少年,拖到各族积怨更深。”
他苦笑了一下,“起码现在的局面,我还可以掌控。”
一万年了,他从那个在琼花树下抚琴的青衫少年,变成了那个在凌霄殿上独撑局面的天帝。
他太温柔了,温柔到宁可自己扛着这副千疮百孔的旧枷,也不愿让六界承受换枷的阵痛。
这不是软弱,这是另一种慈悲,可慈悲救不了这个局。
穗安端起案上的茶盏,没有喝,只是握在掌心。
“兄长能强硬起来吗?”她问。
云翊眼神一闪,“妹妹有想法,直说就是。”
穗安放下茶盏,“我来做这个天帝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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