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小阿灼在她身后探出头来,眼睛亮亮的,“莲花哥哥见了一定走不动路!”
叶灼从铜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弯:“你嫁给李相夷的时候,只会更美。”
小阿灼的耳朵尖微微泛红,但嘴上一点都不饶人:“那当然。”
叶灼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转过身看着她。“那你们什么时候成亲?”
小阿灼歪着头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等他把答应我的三件事办完了!”
“哦?”叶灼来了兴趣,“你都提了什么要求?”
“首先,相夷哥哥得学会做饭——至少得做到能吃吧?”小阿灼撇了撇嘴,一脸嫌弃,“他现在最多能煮个白水鸡蛋。”
叶灼忍俊不禁。
“其次,”小阿灼竖起第二根手指,“他要给我建一座能跑的小楼,就像莲花楼那样的——他答应要带我去大江南北游历,坐马车住客栈多不方便?尤其是塞外和漠北,要是有这样一座会动的小楼,就能躺在草原和沙漠中央数着星星睡觉了!”
“还有呢?”
小阿灼噘了噘嘴:“就是等他不用再理江湖大事了……虽然他答应我不要孩子,但我也不能嫁过去每个月见他一两回不是?”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哦对!还得再加一条,他得亲手给我做一件嫁衣当聘礼!”
叶灼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模样,忽然想起自己十六岁的时候。
那时候她不敢想这些。
不敢想嫁衣,不敢想成亲,更不敢想有人为她建一座小楼、带她去看塞外和漠北的风光。她只能远远地看着那个红衣少年,把他的每一个表情画下来,藏在箱子里,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看。
但现在那个红衣少年就在门外——而且有两个。
穿着门主服的那一个,在小院灶房里笨手笨脚地生火。
而属于她的那一个,正在院外那座小楼里,等着吉时一到来迎娶她。
叶灼收回目光,低头笑了笑。
“他都会做到的。”
小阿灼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嗯,他答应我了,一定会做到的。”她说完,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啊呀,我得去帮相夷哥哥了。”
叶灼一愣:“不是他给你做饭赔罪吗?你去干嘛?”
“不是,”小阿灼一边往外走一边解释,“相夷哥哥是在做今日婚宴的菜,我怕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叶灼的眼皮跳了两下:“今日婚宴的菜,李相夷一个人做?”
“是啊。莲花哥哥开了菜单,写明了菜谱,但怎么说也有十九道菜,我觉得相夷哥哥肯定做不来。”
叶灼嘴角抽了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别去。”
她是什么水平,自己心里比谁都有数。
小阿灼回过头来,“嗯?”
叶灼实话实说:“李相夷做的东西可能不好吃,但起码不会吃死人——”
她没说完,但小阿灼听懂了。
小阿灼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但想了想,又把嘴闭上了。
“……那我还是在这儿陪你。”
叶灼松开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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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里。
李相夷从没想过——他会在任何人的婚礼上做饭。
更别提是‘自己’的婚礼了。
而且。
只有他一个人做。
方多病几次想帮忙,刚凑过来问一句“要不要我帮你打下手”,就被他用目光逼退了。
那目光冷得像腊月的寒风,方多病缩了缩脖子,乖乖退到门外。
笛飞声也来过一次。
他抱着刀靠在灶房门口,看了一眼满桌的食材和满地的狼藉,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你那便宜徒弟会做饭。”
“不用。”
李相夷头也不抬的切菜,将萝卜片切得薄如蝉翼,然后砰地关上门。
笛飞声讨了个没趣,转身走了。
灶台上摆着李莲花写的菜单——金玉满堂、红烧狮子头、板栗烧鸡、素蒸茭白、蜜酿藕……都是不太复杂的家常菜。
李莲花专门给了“不复杂”的版本,还把怎么做的顺序都给他写好了,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可他一大早起来忙活,到现在没做成一样。
金玉满堂——他把玉米粒炒糊了。
红烧狮子头——肉馅太稀,下锅就散了。
板栗烧鸡——板栗没煮熟,鸡肉倒是炖烂了。
蜜酿藕——藕塞糯米的时候,他把藕捅破了。
李相夷站在灶台前,看着满桌的失败品,面无表情。
他其实已经练了十天了。
从李莲花把菜单给他的那天起,他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练。最好的一次,方多病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