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姑娘嗔了他一眼:你多大人了,跟小朋友过不去?
李相夷狠狠剜了他一眼——这老狐狸一点也不意外,显然是早就知道小阿灼在屋里!
他生气起来后槽牙咬紧,显得两侧奶膘特别鼓鼓囊囊,委屈中透着可爱。
而且因为气得说不出来话,又不好当场发作,委屈、丢脸、心虚、无措一起涌上来,逼红了眼眶。
叶灼和小阿灼顿时觉得心都化了。
叶灼下意识想把人抱在怀里安慰,却碍于小阿灼在场而不能付诸行动。
小阿灼眨眨眼……相夷宝宝这么可爱,原谅他算了。
李莲花则是第一次从旁人的视角看到自己生气的模样,在他想象中,自己年少时发火是雷霆万钧、让旁人噤若寒蝉的——现实却是看上去像只被蹂躏过的松鼠——顿时在胸中闷出一声笑,又掩饰性地偏头咳了两声。
李相夷委屈地别过头去,不让他们看。
“相夷哥哥。”
小阿灼原谅的话还没说出口,李相夷已经闷闷开口。
“算我错了,先前不该……”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不该什么,只好含糊带过,用筹码来表达自己的决心:“三件事,条件随你提,我都心甘情愿,好不好?”
小阿灼“啊”了一声,内心惊喜莫名——觉得自己捞了个大便宜。
眼下见他这副小心翼翼赔罪的模样,再想想他在四顾门正襟危坐冷着脸指使人的模样,居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相夷见她笑了,心中大松一口气。
他这么心虚是因为……易地而处,换小叶子主动对李莲花投怀送抱,他绝对肺都要气炸,不把屋顶掀了就算修养太好。
“那、我明日想吃相夷哥哥亲手做的饭。”小阿灼眨眨眼,“可以吗?”
李相夷一口应下来,“当然。”
他不怕阿灼提条件,反而怕她攒着。阿灼心思深,一肚子捉弄人的坏主意,若让她想上十天半个月,再憋个大的……他一定会为今日的口快追悔莫及。
“要能够下咽才作数哦。”
“那有什么难的!”
李相夷觉得自己被看轻了——李莲花能做到的事,他肯定能做到啊!
李莲花轻咳了一声:“好了,现在也不早了,该休息。”
李相夷下意识拉起小阿灼的手腕:“那我们走——”
他的话还没说完,老狐狸轻飘飘瞥了他一眼:“你们成亲了吗?”
李相夷被噎得无法言语。
谁料小阿灼点头,“是还没成亲,相夷哥哥平时——”
怕她在‘自己人’跟前口没遮拦,李相夷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快速又恼怒地说了一句:“没有,不是,闭嘴。”
李莲花和叶灼都颇为诧异地一挑眉,想知道李相夷急于遮掩什么。
小阿灼憋得满脸通红,抬手去拍李相夷的手,可他仍旧死命捂着她,欲盖弥彰道:“总之没什么!”
小阿灼连连点头,李相夷才把她放开,红着耳尖快速道:“今晚就让阿灼留在这里陪她,我和李莲花去莲花楼挤一挤……”
李莲花“哎”了一声,“其实我刚刚想说……莲花楼有二楼。二楼从前就是叶姑娘住的,给小阿灼正好,你可以睡我的床。”
李相夷狠狠瞪他一眼。
老狐狸继续不紧不慢道:“叶姑娘需要人照顾,而且你我都不在,两个姑娘单独住在山里怎么让人放心?”
李相夷嘴角抽搐两下。
老狐狸这话说得。
好像他急色而毛躁,而他君子又周全——明明是他自己,还未成亲便有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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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方多病带李相夷和小叶灼下山去往莲花楼。
小阿灼看到传说中四匹马拉着跑的“房子”两眼放光,拎起裙摆,三步并作两步,第一个跑进了楼里。
楼里黑黢黢的,冷不丁传来一声“汪汪!”,把小阿灼吓了一跳。
待方多病用火折子点燃了油灯,她才看见一只小黄狗正摇着尾巴绕着她的腿转圈,时不时抬起前脚往她膝盖上蹦。
“狐狸精这是把你当叶姑娘啦。”方多病将尔雅剑放到一旁的椅子上,蹲下来逗狗。
小阿灼也蹲下来,将狐狸精抱进怀里:“这狗叫狐狸精呀?怪可爱的。”
李相夷则缓步在屋里转了一圈,打量楼中的陈设——太过简约朴素,实在入不了他的眼。
而且绝大多数家具都是自己打磨制作的,看起来十年后的自己还真是过得很拮据。
唯一的优点就是屋里收拾的井井有条,厨房外二楼垂下的花藤也平添了几分雅趣,他这么想着,轻轻推了一下窗棂,结果整个窗子“梆啷”一声掉了下来——
李相夷嘴角抽搐,心想……他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