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连忙插入战局,伸手拦住李相夷的剑:“这正要吃饭呢!”
话音刚落,楼里升起一股呛人的烟味。
三人同时一愣。
“不好,阿灼不会做饭!”
李相夷和李莲花异口同声。
他们对视一眼——然后先后冲进楼里。
李莲花慢了半步。
因为李相夷的轻功实在太好,明明起步相当,愣是后发先至,把他甩在身后。
李莲花:“……”
行。
叶灼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点的柴,这么一会功夫火就窜上了灶台,锅里冒着黑烟,而她自己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用手扇着鼻子呛咳,眼泪直流。
李相夷抬袖一挥。
内力从掌心涌出,炉火瞬间熄灭。紧接着第二道真气荡开,满屋烟气被震出门窗,直扑屋外。
方多病正好在门口探头,被呛了一脸灰。
“咳咳咳——!”
他狼狈地后退几步,差点被门槛绊倒。
李莲花看了李相夷一眼。
若是平时,他大概要念叨两句“内力不要钱吗”“用得着这么浪费”,但此刻他只是侧身一护,将叶灼揽入怀中。
“你怀着身子,哪能做饭?”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无奈,“还是为夫来。”
叶灼靠在他怀里,还在咳,眼眶红红的,不知是烟熏的还是别的。
“咳咳……我都没给孩子做过一顿饭……”
李莲花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她眼角的泪痕。
“不需要。”他说,语气淡淡的,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家里从来都是我做饭。”
他把叶灼扶到椅子上坐着,转身走向灶台。
动作熟稔地清理焦锅,重新生火,切菜下锅。
李相夷站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有点怪。
这是他自己的脸,却是另一副神情——没有张扬锋芒,只有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火光映在那张脸上,眉眼温和得像一汪静水。
他从来没见过自己这副样子。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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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的功夫,饭菜上桌。
青菜瘦肉粥,羊肉炖萝卜,小葱炒蛋。
清淡养胃,香气却勾得人食指大动。
这下笛飞声和方多病都很识相——一个说“我去镇上买烧鸡”,另一个连忙说“我陪他去”——毕竟李相夷和李莲花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恕不待客”,大有谁不走就别做朋友的意味。
门关上。
屋里只剩三人。
餐桌上,氛围一片诡异的和谐。
叶灼坐在中间,左边是李莲花,右边是李相夷。
李莲花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衣,李相夷则穿着四顾门战袍——目光相对时,分明有火光在闪。
叶灼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目光在两个一模一样的眉眼神情间来回游移,最后落在李相夷身上。
这孩子真是跟他爹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李相夷被那道目光盯得头皮发麻,筷子上夹的青菜悬在半空,咽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终于忍不住回看过去:“我……”
他想硬说‘我吃饱了’,却对上叶灼弯弯的眉眼:“菜不合你口味?”
“没有。”
李相夷嘴角一抽,低头扒饭。
叶灼又看了一会儿,忽然夹了一筷子小葱炒蛋放进他碗里。
“多吃点。”
李相夷僵住。
他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蛋,神情复杂得像在辨认什么暗器。
李莲花在一旁悠悠开口:“阿灼,他十八了,不是八岁。”
叶灼头也不回:“十八也是孩子啊。”
李相夷握筷的手青筋暴起。
李莲花低头喝粥,嘴角微微翘起。
叶灼又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李相夷碗里。
“这个也好吃。”
李相夷:“……我自己会夹。”
“娘给你夹的,不一样。”
李相夷深吸一口气,低头把羊肉塞进嘴里,嚼得咬牙切齿。
叶灼心满意足,又转向李莲花,夹了一筷子萝卜放进他碗里,“我记得你喜欢吃萝卜?”
李莲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头吃了。
叶灼一会儿给李相夷夹菜,一会儿给李莲花夹菜,忙得不亦乐乎。
李相夷的碗堆得越来越高,他面无表情地吃着,像是完成什么艰巨的任务。
李莲花倒是不紧不慢,偶尔抬眼,看看叶灼,又看看李相夷,目光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
一顿饭终于吃完。
李莲花淡定地将筷子一搁,斜眼看向李相夷。
眼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