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另一个阿灼和另一个他的孩子诶。
虽然他知道一个月不到的孩子不会有什么动静,但那种柔软又温暖的触感还是让他心头一动。
一定是个像我一样的宝宝,又出色又可爱。
叶灼怔愣愣地看着自己小腹上的手。
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却不像李莲花的那样冰凉,而是带着一股灼热。
李相夷身上一年四季都是热的,所以深秋时分穿着身纱衣也浑然不觉得冷。他此刻有些莫名欣喜,嘴角不自觉地勾着,那双极其漂亮的桃花眼弯起来,像个偷吃糖的小孩。
“你在干什么?”
“我在摸摸看它会不会动啊。”他不仅想摸摸看,还想贴上去听一听呢。
“怎么?阿灼你不知道自己有小宝宝了吗?”
叶灼脑子乱得厉害,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很陌生。她抬眼看了一圈四周,觉得很是恍惚。
她伸手搭上自己的脉,才想起自己又不是医者,也摸不出来什么……可他这么说了,她心里便有种微妙的感应,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眼下她唯一能信任的就是眼前人,只好小心翼翼道:“这个孩子……是你的吗?”
李相夷顿时桃花眼圆睁。
“啊——”他掂量着要不要说实话,最终还是觉得解释不清楚,便肯定地点头道:“是!”
既然李莲花是另一个他,四舍五入也算是吧。
叶灼看他这个反应。
诡异感更强烈了。
李相夷心里也在犯嘀咕。
她这是怎么了?失忆了?她不知道自己怀孕,连这孩子怎么来的也不知道吗?
“阿灼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他想出去质问李莲花。
叶灼死命摇头,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眼底闪过某种坚硬又锋利的东西。
李相夷赶紧把她搂在怀里,像哄小孩那样拍她的后背,“阿灼你别怕啊,我不走的。”
小阿灼做噩梦的时候就很吃这套,只是她害怕了就会大声喊他,有人守着就会忘了怕——从来不会有这种决绝又惊惶的表情。
可这里的她变得像是一把无鞘的剑,又坚硬又脆弱。
叶灼这些天精神紧绷,身体也累着了,被他抱了一会后,便将头靠在他怀里安静睡着了。
李相夷这时才觉得心虚。
小阿灼知道了会吃醋吗?
……应该……不会吧……?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平了躺下,拿过软枕垫在她脑后,再盖上被子掖好被角。
她明明是力尽睡过去,梦中却依然蹙着眉头,一副不安的神态。
他情不自禁俯身,薄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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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怎么回事?”李相夷一出门就冷下脸来,走到李莲花面前直截了当地询问:“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李莲花心里也烦躁得很,抬眼自下而上地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她是中了能引发离魂症的毒,而且这个毒她从六七岁的时候就中了。”
李相夷不敢置信地倒退了一步:“你是说……”
李莲花斜眼看他,带着几分轻蔑,“小阿灼身上也有,你不知道?”
李相夷神色冷峻的偏过脸去,一言不发,算是默认。
但他心里正在经历惊涛骇浪。
这么严重的事……他竟然一点儿也不知道!
方多病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气氛又陷入一片诡异的沉寂。
“那毒只伤神志,用内力逼不出来,也找不到相克的药物。”李莲花低头自嘲一笑。
他顶着神医的名头,却既解不了自己身上的毒,也救不了心爱的姑娘。
“此毒名为‘酒葬’,主材有二,一是罂粟壳,你也知道,乃是蟠龙烟的原料,用多了会上瘾。”
“二是无心槐,顶级的散功香,降低痛感,乱人心智,引发幻觉。还会导致记忆错乱。”
“她不能喝酒就是因为这个。那毒调配地隐秘,平日里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比普通人更容易失去理智,弄不清自己是谁。”
李相夷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你说她六七岁就中这个毒了?”
李莲花眉毛不由自主地蹙起,“是叶家人给她下的,没有太大的恶意,只是想让她以为自己是纳兰夫人的儿子。”
“什么叫‘没有太大恶意’?”李相夷身上杀气暴涨,他觉得李莲花简直疯了。
师兄算计他,兄弟给他下毒,他不想着报仇,阿灼被人害成这样,他居然也一句话轻飘飘揭过……
他不管,他是剑神李相夷,不是病秧子李莲花。
他回去就杀上云城,把叶氏满门都抓回百川院坐牢!
“李相夷。”李莲花眯了眯眼睛,声音低得很危险,“你什么时候